王溪也很震驚葉玄實力的巨大變化,但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從這個外國男人的嘴裏問出來一些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王溪眼神冰冷的盯着這名外國男人。
“你可以稱呼我爲哈裏斯。”這外國男人嘴角一翹,一臉猙獰的笑道。
被葉玄完全控制住,一開始的他還有些小小的驚駭,但很快,就變成了這般輕松的模樣。似乎對現在的王溪和葉玄,并沒有什麽畏懼一樣。
如果硬要說有什麽情緒,他也隻有震撼葉玄的實力罷了。
王溪仿佛沒看到哈裏斯這樣的表情,平靜的說道:“你應該是個聰明人,所以,現在你應該很清楚你自己的立場。”
哈裏斯微微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當然,我很清楚我被你們困住,随時都會死。”
“但是如果你能告訴我們一些事情,或許就不會死。”葉玄簡單的說道。
哈裏斯冷笑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回答和不回答都是死,我爲什麽要把我腦子裏面的東西,一字不落的告訴你們?”
“你沒資格講條件。我問你,雲組織的人員都調動到哪裏去了?如果你講實話的話,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如果不講實話,我保證你會死。”王溪語氣如若冰窟一樣寒冷。
哈裏斯似乎對王溪的威脅并沒有什麽畏懼,嗤笑着說道:“雲組織的人員都調動到哪裏去了?恩,我想想……”
王溪黛眉蹙起,死死的看着哈裏斯。
哈裏斯這個時候卻張揚大笑道:“你以爲我會像剛才那些研究人員一樣?”
“别以爲你試着激怒我,就會讓我們殺了你!”葉玄緩緩說道。
有些聰明的被審問者,是完全可以掌控主動的。顯然,哈裏斯就有這種想法。
他打算激怒葉玄和王溪,如果王溪和葉玄真生氣了,那麽就會殺了他,到時候他就解脫了。
他很清楚,被王溪和葉玄制住,死亡對于他而言是最好的解脫!
哈裏斯看到自己的計謀被葉玄識破,表情一變。
“我本來以爲你是一個聰明人。”王溪沉聲說道:“這個世界上讓人說話的東西總歸不止一種!”
“哈哈哈,你打算對我嚴刑拷打?對,你們華夏國是有這麽一句話!”哈裏斯瘋狂的大笑起來:“隻不過,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說着話,哈裏斯直接一咬牙。
葉玄感覺到這,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拳頭打在了哈裏斯的臉上。霎時間,哈裏斯直接張開嘴,幾顆牙齒從嘴裏掉了出來,是被葉玄一拳生生打下來的。
而這幾顆牙齒,全都不是真正的牙齒,表皮是黑色的,是一種毒牙。
這種毒牙是爲了避免嚴刑拷打,在被敵人控制住時,隻要咬碎毒牙即可直接自殺,是一種十分難纏的自殺方式。
隻不過很可惜的是,葉玄和雲組織打過的交道不止一次兩次,對這種東西也有些了解。
毒牙并非是真正的牙,即便鑲嵌在嘴裏面,可是松動程度要比正常的牙齒高很多,隻要打在臉上,正常牙齒沒問題,毒牙全部會脫落下來。
現在,葉玄抓住哈裏斯的脖子,完全避免對方再有毒牙流入體内。
“這是毒牙,看來他想自殺。“王溪面容冰冷的說道:“也幸虧你反應夠快了!”
葉玄搖了搖哈裏斯的脖子,确認哈裏斯的确沒什麽毒牙了之後,方才放下心來,抓住哈裏斯脖子的手松開了一些。
哈裏斯現在被葉玄松開,劇烈的咳嗽起來,而咳嗽了剛剛沒兩下,哈裏斯的臉上便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突然,哈裏斯的笑容僵硬下來,倒在了地上,身體兩下抽搐,死了。
“恩?”看到哈裏斯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葉玄蓦地一頓。“怎麽回事,毒牙都拔出來了才對。”
王溪沒有回答,蹲下身子,抓着哈裏斯的手臂,看了一眼哈裏斯手上的指甲,硬邦邦的道:“是指甲,他的指甲上有毒,剛才直接用指甲刺破皮肉,使得毒素流進體内,我們還是大意了。”
“這些殺手還真瘋狂。”葉玄看着哈裏斯這樣死去,凝眉不展。
别人都是想法設法活着,這哈裏斯是想法設法去死。
王溪說道:“這樣也可以間接性的看出,雲組織對自身保護是有多麽的嚴格。現在這樣一個有可能知道雲組織如今動向的人死了,看來想知道雲組織這一段時間在幹什麽,有些麻煩了。”
葉玄雖然不太甘心,可也知道這是必然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去找邢老吧。”想到這,葉玄轉過頭來,看着王溪那冰山成熟的面孔,慢悠悠的說道。
王溪俏臉一點,并沒有什麽異議,隻是轉身看了一眼這些蹲在一起的研究人員,說道:“那他們呢?”
“給他們留一條性命吧。”葉玄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他們都是被逼的。”
王溪盯着葉玄看了有一會,說道:“你還是太善良了,這是你的弱點。”
葉玄知道王溪這句善良不是褒義詞,而是貶義詞,但他做不到對無辜的人下手,這些研究人員都是非戰鬥人員,在這裏做研究也都是被雲組織逼迫的,本性并不壞,他下不了手。
“給你們五分鍾的時間離開,如果你們走不了,那死在這裏,就别怪我了。”王溪用英語呵斥道。
葉玄心軟,她卻不會。
如果硬要說心軟,她這輩子唯一心軟的男人,也就隻有葉玄而已。
聽到王溪的話,這些研究人員立刻騷動起來,看着王溪的眼神裏充滿了畏懼,不敢輕舉妄動。
王溪可沒功夫管他們,直接轉身走向了另外一個研究室。
當看到葉玄和王溪真的打算放過他們,這些研究人員方才一個個一哄而散,急忙的沖向了外界,他們已經受夠了在這裏。
……
看着這些玻璃裏囚禁着的毒蛇揚起脖子,吐着信子,葉玄面無表情,他掃視了一圈,說道:“這個研究室裏研究的大多數都是可傳染的病毒,隻要将這些病毒導入人體内,人就會患上傳染病,從而一傳十十傳百。”
“是這樣的。”王溪黛眉微蹙的說道:“看來毀掉這裏并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葉玄點頭道:“必須把這裏毀掉,現在,先去找邢老吧。”
兩邊的研究室是相通的,隻是進入的通道口不同而已。
一連跨過四個研究室,終于推開第五個研究室的門時,葉玄和王溪皆是長吸了一口氣,眼神裏滿是震驚之色。
因爲地面上躺着的全是屍體,鮮血遍布了偌大的研究室,幾乎每隔一個地方都會有着一具屍體。
且這些屍體上的傷勢,都是緻命的。
數一數,足足有上百具屍體!
“這……”葉玄看到這些屍體,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也得虧他從小是從屍體堆裏爬出來的,否則見到這場景,早就嘔吐到腿發軟了。
王溪同樣也是。
即便她殺了很多人,可是這種壯觀的場景,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倘若不是她和葉玄都經過特殊的訓練,恐怕單單在這些屍體堆裏走,都會忍不住吐出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王溪一臉的震驚。
她很清楚,邢天所進入的通道,把守兵力最多,而她們現在已然來到了這條通道所通往的研究室,看到的卻是這副情景。
葉玄則是朝着前方看去。
很快,他看到了那坐在兩具屍體上面的邢天。
此刻的邢天手握軟劍,這軟劍還插在一具屍體上,沒有拔出來,而他正坐在這屍體上歇息着。不難看到他渾身灑滿的鮮血,衣服上,臉上,頭發上,手臂上都是。
很難想象,邢天剛才到底經曆了什麽樣的戰鬥!
現在的邢天,整個人坐在屍體上,如若一名殺神!
葉玄看着邢天,突然生出了一種讓人不敢相信的念頭。
這些人……
都是邢天殺的?
“邢老!”葉玄直接喊出聲來。
邢天擡起頭,看到了趕來的葉玄和王溪,面無表情的說道:“我還沒死,聽得到說話,沒必要那麽大聲!”
葉玄擔心的說道:“邢老,您沒事吧。”
“還行,受了一點輕傷。”邢天緩緩的站起身來,身體依舊挺拔堅硬,不像是年邁滄桑的老人。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王溪眼神裏滿是驚駭之色的問道。
邢天平靜的說道:“這裏就我一個,你覺得除了我,還能有誰?”
“邢老怎麽這麽冒險,遇到這麽多人就該逃走才是,您已經年齡那麽大了。”葉玄一陣後怕的說道。
他是已經真的把邢天當成了他的老師。
“狹路相逢,無路可走。”邢天悠悠說道:“隻是,花費了不少時間和力氣。”
葉玄很想說,花費不少力氣和時間?能一個人一口氣殺了那麽多人,隻是花費了不少時間和力氣已經足夠了。要知道這上百人,可都不是普通人,皆是雲組織精挑細選的雇傭兵!
本來他闖雲組織基地,是打算衡量自己的實力,結果人全都被邢天給殺了。
單單看着這些屍體都讓人心生寒意,真不知道當時邢天是如何面對這麽多人的。
“你們那邊,調查的結果怎麽樣?”邢天舒展了一下筋骨,慢悠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