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明隻覺得自己的身上傳來一陣燥熱之感,而他的眉心天門内,藍色的水靈氣翻滾,一道道水靈氣從他的經脈中被強行抽出,注入他的眉心。“看來,老頭選在那片樹林裏讓我突破是有原因的。”雲明暗歎道,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被這太炎至尊經榨幹了,雖然現在是雨天,但是雨水中的水靈氣好像也沒有雲明所想象的那麽豐富。
“這次失誤了,我應該在湖底修煉的,唉......”雲明身體内,太炎至尊經隐隐有些不受他的控制,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就會被自己變成人幹!雨水中的水靈氣不充沛,但是雲明體内的血液裏,還是有一些水靈氣的。
就在他逐漸絕望的時候,突然,一股陰寒的氣流突兀地出現在雲明的身周,将他身上的燥熱之感壓下去了一點,雲明察覺到這一點後,心裏頓時大喜,他靈識探出身體,就要将那股陰寒的氣流納入體内。
“哼,還想反抗!”雲明感受到了來自那陰寒氣流的反抗,好像那股氣流是有自己的意識的一樣,但是此刻的雲明可不管這些,他隻知道,将這股寒流煉化,他就可以突破至引靈入體的二重!
随着雲明的堅持,最終,那股寒流還是乖乖地被雲明煉化,吸收。而他的天門内,原先綠色的木靈氣之海,變成了一半綠,一半藍的詭異場景。
而且雲明還發現,自己的靈識強度,已經到了引靈入體的二重巅峰!“不知道李思仁的修爲幾何,我是不是已經超過他了。”他暗自想道,“幸好今天有那股寒流,否則我就被自己榨幹了!不過,那寒流究竟是什麽東西,好像不是水靈氣,但是又可以化爲水靈氣......”
調息了一陣後,雲明終于是睜開了雙眼,入眼,小木屋的大門敞開,屋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月光透過窗戶灑下,照亮了小木屋裏的一切,當然也照亮了在一旁,那具早就沒有了聲息的幹屍。
“這是,什麽!”雲明的眉頭緊鎖,眼前的這具幹屍,早已經不成人形了,他從床上爬起,來到了那幹屍的身前,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其翻轉過來,頓時,一張扭曲的面孔顯露在他的眼前。
“嘶——”雲明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我做的?”他不得不做這樣的猜想,因爲剛才修煉的時候,他剛才修煉的時候,确實感受到了一股寒流在他的面前,“難道說,是我将他體内的水全部吸幹了!我有那麽厲害嗎?”
雲明思忖了片刻後,還是将其歸結爲太炎至尊經的霸道上,厲害的功法,總有一些特别的地方,“這個人來我的屋子裏是爲了什麽?”雲明将目光放到那個人的手上,他的手上,抓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透着絲絲寒意。
“他是内山裏派來殺我的人!”見到這裏,雲明的心裏馬上便有了判斷。
與此同時,他的心裏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如果他是一個無辜的人,那我豈不是要後悔死!”他暗自想道,這股力量,雲明現在還不能夠很好的掌握,他下定決心,以後修煉的時候,一定要挑準地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這具幹屍,現在應該把他怎麽辦呢?”這變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而且這個問題要馬上解決掉,外山的那些人和雲明不熟,如果被他們撞見,難保他們不會做出一些對不起雲明的事情,“難不成,就這樣把他埋在小木屋後面嗎?”
雲明不害怕殺人,也不害怕死屍,自從小的時候他經曆了那件事情,他就對這些東西不再害怕了。
雲明剛想到這裏,這個想法就在他的腦海裏不斷地放大,“不錯,隻要把他扔在後面,又沒有人看見,又可以毀屍滅迹!”想到這裏,雲明不再猶豫,他忍着心裏生出的劇烈反感,将那幹屍身上的一個絲質的袋子拿了下來,然後便将其抱起,向小木屋外面走去。
但當雲明走出小木屋的時候,他便愣住了,在他的眼前,站着一個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老者,老者的身影藏在陰暗的黑夜裏,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老者呆愣地看着雲明,雲明也在看着他,四周,變得出奇地死寂。
“咳咳,小子,去毀屍滅迹啊。”就在這時,那老者率先打破了沉寂,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呃,是啊。”雲明被突然出現的人吓了一跳,隻能呆愣地答道,但是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馬上便後悔了,“不是,我什麽也不知道!”
那老者的嘴角好像抽搐了一下,他輕微地咳嗽了一聲,“小子,那你的手裏是什麽,難不成是你腌制的鹹肉不成!放心,有老夫在,哪怕你把長老的親傳弟子殺了都沒關系,老夫驚訝的是,小子,你居然可以修煉了!”
老者向雲明走來,而這時,雲明才仔細地看清了他的面容,“你是,掌教前輩!”雲明吃了一驚。
“呵呵,不錯!”玄铧淡淡地說道,“你還不錯啊,居然将白令認主了,既然你已經把它認主了,那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老夫的弟子,你可願意?”
當玄铧的弟子?開什麽玩笑,這有什麽好猶豫的!成爲了玄铧的弟子,雲明在太一宮就有了一個最大的靠山,那還有誰會去欺負他。當即,雲明來到玄铧的面前,躬身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很好!”玄铧拉起雲明的手,閉上雙眼,雲明隻覺得自己的體内出現了一股不一樣的暖流,那股暖流在他的全身經脈中四下遊走,最終,消逝一空,“不愧是白令,将你的體質改變得那麽好,看來,老夫後繼有人了,哈哈......”
聽到玄铧這麽說,雲明的心裏感慨萬千,如果他沒有煉化白令,如果他當日将白令交了出去,此時此刻,他還有沒有這等機緣,“對了師尊,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雲明問道,他的心裏,想起了一個月前,外山弟子在白塔裏所說的那些話,好像内山裏的人在檢查外山弟子的資質。
“其實,爲師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來了,我們幾個在尋找一個人,隻不過到現在爲止,我們還沒有找到他罷了,今天是爲師在外山的最後一天,所以就來這裏看看你,沒想到,居然被我撞見了這件事!”玄铧的臉上笑容不減,“那個人,想必是内山的某個長老派來的吧,他想要奪走你的白令?哼,白令可是天地靈物,哪是那麽容易搶奪的!”
随後,玄铧交給雲明一塊灰色的木牌,說道,“這是進入内山的憑證,有了它,你可以在内山随意走動,你先去内山的議事殿吧,就是前些日子你來的那個地方,爲師還是不甘心,還要再去找找。”
雲明拿着那塊灰色的木牌,向玄铧拱手行禮,便離開了,待他走了不多久,玄铧輕聲歎道,“孩子啊,你雖然可以修煉了,但是卻生不逢時啊,我太一宮,将有大劫,你......唉,我還是再去找找那位葬靈師吧,剛才看那孩子的體質的時候,發現沒有葬靈師的氣息,那應該不是他了。”
......
“站住,内山重地,不是你一個外山弟子可以進來的!”在内山山門處,雲明被兩名内山弟子攔了下來,而其中一個人,雲明認識,正是當初向他出手之人!“小子,我們李師兄一直在找你,沒想到你居然還敢來這裏!”那人的臉上露出冰冷的笑容,“把李師兄要的東西交出來吧!”
雲明拿出玄铧交給他的木牌,緩緩說道,“這個東西,認得嗎?”
“這是掌教的弟子令!隻有掌教的親傳弟子才可以有的弟子令,你怎麽可能有!”兩人的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但随後,其中一個人便冷聲道,“誰知道你的這塊弟子令是不是偷的,哼,沒想到你連掌教的東西也敢偷,真是膽大包天,看我不拿下你!”
那名弟子探手成爪,向雲明撲來,雲明見狀淡淡一笑,輕盈地向旁邊一閃,躲過了那名弟子的攻擊,“哎呀,這位師兄真是言出必行啊,你真的沒有拿下我,實在是我輩楷模,雲某佩服!”雲明譏諷道。
“找死!”那名弟子臉上露出羞怒之色,他的手中閃現一道青芒,“風吟!”
“法術!”雲明見狀臉上露出凝重之色,他的手中同樣是出現一道灰色的光華,“葬靈,劍指!”一灰一青兩道光華悄無聲息地觸碰在了一起,短暫的沉寂之後,那名弟子口中噴出一道血霧,向後飛退,他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你......你居然可以修煉了!這怎麽可能,一個廢物,怎麽可能會修煉!”
“咳咳,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雲明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的雙目認真地看着眼前的兩名内山弟子,緩緩說道,“從今日起,我不再是廢物,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親身來試一試!”
“你!”那内山弟子的眼中露出一絲殺機,但是就在這時,他的臉色刹那間恢複正常,因爲在不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呆呆地站在一旁。
“拜見掌教!”兩名内山弟子躬身道。
但是玄铧似乎并沒有聽見兩人的話,他隻是看着雲明,尤其是雲明的手指,“孩子,你,你就是七代葬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