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快放開我……”這時小茜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咬字不清的話裏帶了一絲的微顫。
這人太野蠻了?小茜忿忿地想,卻又不知他這是要帶她上哪兒去,心裏不禁有點急了。眼光瞥見路人紛紛對他們側目,她一見到這個情景心想着他總該會有所顧忌吧,于是壯起膽子,放聲大叫:“你,你這個混蛋,快放開我!”
誰知,他對她回以一笑,然後怒目相對那些抱以鄙夷神色的路人:“看什麽看,沒見過男人教訓不聽話的妻子嗎?”
他……他在說什麽?誰……誰是他妻子了?
看他一臉無謂的樣子,這下反而吓得小茜不敢再出聲了,越來越不敢往下想出了,隻怕她再些什麽令他一個不如意什麽都會做得出來……
漸行漸遠,就在小茜耳邊漸漸聽不見烏蘭梅莎的聲音後,他終于停了下來。
“你……”小茜才吐出一個字,便撞上突然回頭的他,又吓得忙後退半步,又被他伸過來的手,鉗住了纖細的脖頸,她掙紮卻反而被捏得更緊。
“我不惜爲你……”他略頓了頓,異常的忿然:“如今你竟然說不認識我?”兩人的臉貼得很近,近到小茜可以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也看到他粗犷的臉龐下,明亮的瞳孔裏正跳躍着一簇仿佛要将她燃燒殆盡似的烈焰。
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從烏蘭梅莎口中,她得知那個沅茜公主是自小傾心于他,而如今看來他也用情不淺。可是她不是他的沅茜,所以她無法給予他同等的回應。
他手中力道也不自覺地加重,小茜因吃痛沒有聽明白他又說了什麽,皺眉瞪眼間,他又一個使力,小茜被迫地仰頭直視他,第一次這麽與男人親密接觸,小茜臉色又羞又怒的,但迫于現實,她隻能半低頭半怒目地犟着一張绯紅色的臉忍受他的這波怒火。
“你變了!”
“他們都這麽說時我還不信,現在看來……”話到此,他微微一頓,“不!你不是茜茜!”
小茜一個心驚,他……
“可是你不是茜茜,那你又是誰?”他心緒激動,完全不管不顧小茜地把她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小茜一陣頭昏腦脹之際,一道聲音沉緩有力的語聲蓦地介入。
“策不丹,你這是在幹什麽?”
策不丹如夢初醒般,頓時徹悟,言語吱唔地對來人道:“五……大人,我……”
趁着這空檔,小茜猛地掙紮,一個甩手終于掙脫了他的桎梏,開始怯怯地打量起他們,忽然發現來人竟是那日救了她的人。
但見他手略略擡高,制止了策不丹的話,平靜無波的話卻又藏着令人無法忽視的莫名的冷酷波瀾,黑眸的威嚴逼人:“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語畢,拂袖而去。
直到小茜回到她的翰兒朵,喘息之間才敢喘息方才聽到一番帶着警告又似帶着勸說意味的話語。
吐出長長的一記歎息,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了?寂靜的氈帳裏惟有她的歎息聲清晰可聞,愁腸百結之下,思緒又回到在最後策不丹對她說的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小茜想着她是不是也該偷偷溜走了,正要擡腳恰好聽見策不丹有些異常的語調:“茜茜,你一定要相信我。還有,轉告你父汗爲了整個準噶爾着想,叫他莫要,莫要再與清軍作對了,那無疑于以卵擊石。”
她腳步一滞,伫立良久,見他沒有再來阻攔,終于頭也不回地走了。而隻有她才知道,被攥緊得生疼的手有一層層的冷汗正在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