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姨娘點了點頭。左右環顧,遂出聲問道,“你夫君可在?”
柳氏搖着頭,“早上便出去了,現在都還沒回來。”
“什麽?他不在府中?那可如何是好?”
雲姨娘一聽說柳氏夫君不在,當即沒了主意。此事還得由他親自做她方能安心。若交予别人,一旦出了岔子,這罪過可是誰也擔負不起啊。
不得已,柳氏與雲姨娘隻得先将上官蕙迎進主院,喚下人奉上精緻茶點。另命柳氏的女兒馮紫蘇陪伴着上官蕙。馮紫蘇今年年方十六,比上官蕙略長一歲,兩個女孩子倒也相仿。隻是那馮紫蘇也不知怎的,似心情十分郁卒,坐在那裏一聲不吭,擺明着不想搭理上官蕙。
好在,上官蕙也不介意,端坐在那裏,喝茶吃着點心,偶爾擡眸左右望望,神情俨然一個不谙世事的單純女孩兒。
沒用多久,出外辦事的馮炀便回來了。雲姨娘立即拉了他進内室商議。
那馮炀,面目陰沉,看起來是個極不好相與的,可惟獨對柳氏這個夫人極好,對她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此番聽了雲姨娘的請求,因着茲事體大心中固然存了幾分擔驚,卻仍決定要替夫人的閨蜜出這個頭。尤其雲姨娘還說若自己的女兒上官瑤得以入宮,他日成龍成鳳必不會忘了他的恩德。
這對馮炀來說是個極大的誘惑!如今的馮府,雖可稱作富甲一方,然,終究隻是一介商賈,少不得要受人歧視。若自己的後台是宮中貴人,随手幫襯他們一把,賜個官來當當,那情勢可就與今日大不相同了。
“你且寬心,此事包在我的身上。”
得到馮炀保證的雲姨娘終于能放心地離開雲府。心裏想着,她得盡快回到相府才行,免得引起他人不必要的揣測。
然而,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剛一出馮府,馮炀就與其妻柳氏争吵了起來。
“夫君,此事萬萬不可。雖然那上官蕙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可别忘了,她身後是龐大的丞相府。事情一旦敗露,連累的可是我馮家滿門啊。”
馮炀聽着妻子的阻攔,不禁煩躁起來。
“你原先還說要替你的好友出氣,結果又是個膽小的!怎的就以爲這事定會敗露?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小毛頭,裝進麻袋,連夜殺了不就萬事大吉?”
柳氏并不如他這般樂觀,“丞相死了女兒,怎可善罷甘休?萬一徹查起來,定會查到你妹妹身上。到時,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們馮家豈不要跟着陪葬?”
“你這個……”
雲炀一時怒惱,罵聲正欲脫口而出,忽然丫鬟慌慌張張的聲音自屋外傳了進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小姐把門鎖起來,正在鬧自殺!”
“什麽?”
“什麽?”
雲炀與柳氏容色驚變,不等細問,便急匆匆地朝向女兒所居院落跑去。雲紫蘇是他們唯一的掌上明珠,若她有個三長兩短,可真要了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