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蕙朝青鸾使了個眼色,青鸾點點頭,便朝着荷香居的方向走去。上官蕙則步履不急不緩地朝着主院走去。
這會兒父親急着見自己,一定是知曉她去肖府的事了。雖然她沒提前向任何人透露,不過看來父親的‘眼線’可到處都是呢。做事如此謹慎細膩,真無愧于‘狐狸’之名。
上官蕙盈盈走進書房,向端坐于一張梨木長形方桌後的中年男子行禮問安。
“蕙兒見過父親。不知父親急召我來所爲何事?”
上官文邕伸手指了指一側的座椅,示意她先坐下再說。待上官蕙坐下以後,他适才幽幽開口,“爲父聽說肖太妃把你叫去了肖府,可有此事?”
您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還問 ……
上官蕙在心裏頭吐了句槽,表面上則是對長輩恭敬有加的态度,點點頭,回道,“正是!”
“肖太妃找你何事?”
這件事原本上官蕙也沒打算隐瞞上官文邕。既然林家已經有了動作,那麽他們也需提前防範着。她将在肖府肖太妃對她所說之事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上官文邕聽,就見,上官文邕那張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立時流露出一絲怒容,眸色也不由得深沉了起來。
“林鼎寒這個老匹夫,想不到竟然把下手的目标對準了你!!!”
捏緊雙拳,那泛着鐵青色的臉一看就是氣得不輕。
“林家如此做,應該與前段時日發生在公主府裏的事脫不了幹系。”上官蕙覺得自己真是夠冤的,明明是那林淼依試圖來加害自己,加害不成反倒惹怒了鳳君傲,這本是她咎由自取,怎的林家竟然卑鄙得把這筆賬算在了她頭上?看來是鳳君傲沖冠一發将林淼依貶爲侍妾的作法讓林家有了‘危機感’。
說起那日之事,林淼依設計陷害她不成,倒累得自己與夫君反目。鳳君傲更是一怒之下,将她從嫡王妃之尊直接貶爲侍妾,地位一落千丈。
比起林淼依的悲慘收場,聽說那日之後青城公主的府邸也是日日籠罩在陰雲密布的氛圍之下。當青城公主率領着一衆下人風風火火地趕到院子,打算來一出‘捉奸捉雙’的好戲時,卻震驚地發現與她夫君‘恩愛’纏綿了長達幾個時辰的‘****’竟然是她的貼身侍婢鳳兒。
怒火滔天的青城當即命人将鳳兒拖出去,施以杖刑。原想此事就這麽不了了之,卻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翌日,驸馬與公主侍婢偷情一事便被傳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爲免落了妒婦的口實,青城隻有将鳳兒納作驸馬的妾室。可是堂堂公主竟然與卑賤下等的婢女共事一夫,便足夠她青城相當長一段時間都擡不起頭來 ……
“蕙兒,爲父決不讓你嫁進林家這個虎穴中去。看來,我們須得早做應對才行了。”
上官文邕此言,便是打算對付林家了。林家如今固然勢力如日中天,又有攝政王的庇護,但他們上官府也不是好捏的柿子。這麽些年,他明裏暗裏也搜集了不少勢力。再加上他聽從蕙兒之言,最近一段時日頻頻對皇上示好,若上官一族真與林家撕破了臉皮,以皇上的狡猾,必然會幫助他趁機将林鼎寒這個‘眼中釘肉中刺’除去。隻要除去了他,便如同折損了攝政王的一條臂膀。想來,皇上應該很樂意幫他這麽忙才是。
上官文邕以爲女兒會支持自己的想法,卻不料 ……
“父親,現在并非除去林家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