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南角,每晚,被朝政奏章困擾了一整日的鳳赭涼都會到這兒來走走。白日裏,禦花園裏多是妃嫔。他若來了,少不得會被她們糾纏。隻有到了晚上,這裏才最安靜,也便于他甯心靜氣地思考問題。
這日,晚膳後,鳳赭涼如往日一樣,散步來到了禦花園。
負手而立,他靜心凝神,不知正在想着什麽。忽然間,旁邊的假山群中傳出了窸窣的聲響,隐約還可聽見一兩聲的粗喘。
這麽晚了,是誰在那兒?
他走入假山之間的夾道内,将腳步聲盡量放低,越靠近裏面,粗喘聲就越大。當他終于走到了假山的最深處,映入視野的竟是一對男女****的****畫面。原以爲隻是宮女侍衛在這兒偷情,他也不想出聲點破。可就在他轉身欲推開之時,那被男人壓在身下的女子卻發出了一聲難耐地jiao吟。
這聲音——
鳳赭涼重重一震,臉色瞬間陰黑了下去。
“裏面的人是誰,給我滾出來!”
這一聲震天怒吼,驚得不僅僅是裏面忘我歡愛的一對男女,還有守護在禦花園各處的禁衛軍。而聽到聲音的大太監榮寶更是第一個沖進假山之中,還以爲是皇上出了什麽意外,驚出了他一身冷汗。
當衆人紛紛趕至假山深處,望見那渾然發抖跪在地上甚至連衣裳都來不及穿的赤身男女時,心頭皆是顫了幾顫。尤其在望見莊賢妃身上盡是些青紅吻痕時,雖然這些太監侍衛都在第一時間把頭轉了過去,可适才那震撼的一幕仍是久久在他們腦海中纏繞,揮之不去。
莊賢妃不僅與人苟合,還讓這麽多人看見了她的赤身裸體,如此對于鳳赭涼而言,簡直成了奇恥大辱。想他堂堂的一國之尊,竟也有被‘妻子’戴綠帽的時候,此事若流傳出去,他帝王的顔面何在,他皇家的威嚴何在?
“來人,把莊賢妃拉下去,砍斷雙手雙腳。再挖去雙眼,削去雙耳。”
莊賢妃此時已完全被吓醒了,眼睛裏蓄滿了驚恐的淚水,拼了命給鳳赭涼磕起頭來。
“皇上饒命,臣妾……臣妾是被人陷害的。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面對她的凄聲哭求,鳳赭涼雙眸裏暈染開一抹涼薄的森然,“朕沒說要殺你。你沒聽見嗎?朕隻是命人砍斷你雙手雙腳,挖去雙眼,削去雙耳,将你打入冷宮,讓你自生自滅 ……”
莊賢妃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瞪大的雙眼裏盛滿驚。砍斷雙手雙腳?挖去雙眼?削去雙耳?皇上怎能對她如此殘忍!
“不,皇上還是給我痛快吧。這樣活着,我生不如死啊!”
“來人,還不把這個背夫偷人的賤人給朕拉下去!”
皇上一聲令下,榮寶立刻給身旁的兩個太監遞去眼色,壓低了聲音催促,“小兔崽子,愣着幹什麽,沒聽皇上命令嗎?還不快去?”
兩個太監紛紛低着頭,一路小跑地來到莊賢妃左右,将之架起便朝着假山外而去。
“皇上,那這男的 ……”
榮寶欲言又止,心中揣着忐忑緊張,生恐一個失言會令皇上龍心不悅,那他這條小命也就快不保了。
“擡起頭來,恐怕還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