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正霖酒醉眼花沒看清楚,可上官蕙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單從輕功上看,這名女子的武功修爲絕對在青鸾之上。
“哦,美人兒,原來你在這兒……嗝……”
武正霖醉眼迷蒙地又撲上來,這次,女子幹脆連躲都懶得去躲了,狠狠一腳踢在了武正霖下巴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慘叫過後,武正霖被生生踢飛了出去,背部撞上一棵大樹,狼狽地嘔出一口血。而那名給了他重重一擊的絕色女子卻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以手勢喚來兩個隐藏在暗處的護衛,聲音無一絲起伏地吩咐道,“把人送回武家。若被問起武少爺被何人所傷,就說是蓮心苑的雲姬。”
護衛們架着傷重的武正霖飛身離去,而亭亭立于原處的雲姬目光一掃,準确無誤地捕捉到了上官蕙的身影。那雙眼,依舊無波無痕,淡淡地瞥了上官蕙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見沒熱鬧可看,上官蕙便轉身進了屋子。可這一轉身才發現原本坐在桌旁悠悠然飲茶的男人卻不見了蹤影。四下裏望了望,這屋子隻有這麽大,根本藏不住人,所以男人不可能是同她玩‘躲貓貓’逗她開心。唯一的可能便是他離開了這間屋子。
但問題是,她一直守在門口,根本沒見他走出這間屋子啊。難道屋子内藏有暗道?
正如此揣測着,忽見前方一面牆壁從中間裂了開,那從中走出的不正是她正在尋找的人嗎?
看來這蓮心苑不僅大有文章,還與無名有着千絲萬縷的連系?莫非這蓮心苑是爲他所有?那麽那個喚作雲姬的女子呢?也是他的人嗎?
想到這種可能,上官蕙心中忽然有些酸溜溜的 ……
每年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長公主府都會舉辦一次賞詩會,邀請望門名族的公子千金參加。名爲‘賞詩宴’,卻大抵與‘詩詞’沒有什麽關聯。隻是一些年輕人聚在一起,或切磋琴技棋藝,或飲酒暢聊。每每到了這一日,帝京中的千金小姐們就會卯足了勁裝扮一番,爲的是能冠絕群芳,吸引那些官門公子的視線。這可是一個絕佳的可以爲自己謀得一門好親事的機會 …
帝京中人無不爲能得到長公主的邀請而感到得意自豪,卻惟獨上官蕙,自從收到了帖子後就顯得郁郁沉悶,對這趟公主府之行也是興緻缺缺。上一次在青城公主府中發生的事還曆曆在目,這次去長公主府,誰知又會不會發生類似那樣的事?
不過這畢竟是長公主的邀約,長公主平日裏待她不錯,又是鳳邺北的親姐姐,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去。
相府的馬車緩緩朝着長公主府邸駛去。上官蕙與上官憐姐妹二人同坐在馬車内,唯一一個随行的婢女便是青兒。
馬車行至熱鬧街市的時候,上官蕙掀開帷簾四處打量,卻忽然在一個胡同的轉角處瞥到一抹似曾相識的身影。
她一眼就認出那手持折扇正對着她似笑非笑的正是月前在林府有過一面之緣的林家二公子,林峯。
上官蕙迅速放下帷簾,憶起林峯剛剛那抹似‘不懷好意’的冷笑,心頭沒來由地湧上一絲不安,臉色也沉了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