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邺王殿下駕臨,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晚一點回到府上的上官文邕聽得上官憐自缢險些亡故的消息,震驚之餘,對鳳邺北的救命大恩感懷不已。
“今日幸好有殿下在,否則小女就性命堪憂了。”
鳳邺北的表情始終淡淡冷冷的。除了上官蕙,鮮少能有人從他眼裏尋得一絲柔暖的溫度。
“上官大人無需客氣,也是趕巧,讓本王遇見了蕙兒小姐,這才知府上出事了。上官大人爲朝廷盡職盡責,本王略盡一點綿薄之力也是應該。”
“不管王爺是出于何種初衷,王爺大恩,臣一定銘記在心。臣已叫備下了酒席,不知王爺可否賞光,留下用過晚膳再走?”
鳳邺北淡淡瞥了眼安靜站在上官文邕身後的上官蕙,眼底一絲興味氤氲而出。
“那本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一晚,酒桌上,似放下了彼此身上的包袱,鳳邺北與上官文邕喝得叫一個酣暢。酒過三旬,兩人都有了些醉意。
“時辰不早了。不若王爺今日就在臣府上将就一晚,明日天亮再走也不遲?”
上官文邕雖有了醉意,可神智還算清醒,說起話來也是條理清晰、有闆有眼。隻是眼神稍有些渙散。
“嗯!”
鳳邺北僅以一聲輕應作爲回答。
見他答應,上官文邕急忙命令府中管家給貴客安排最好的客房。可就在他交代完事項轉身之際,卻發現酒桌旁早已不見了鳳邺北的身影。
王爺去哪了?
“小姐,這個溫度怎麽樣?”
澡間内,一室的水氣氤氲模糊了人的視線。青兒早早讓粗使丫鬟在浴桶内備好了熱水,又在水面上灑了馨香花瓣。
上官蕙将整個身體埋沒在水中,熱氣将身子包圍,似乎一瞬間滿身的疲乏都不胫而走,令她舒爽得忍不住籲歎一聲。
“水溫正合适。青兒,你先出去吧。”
她不習慣沐浴的時候有别人在一旁看着,即便那個人是青兒。
“是。小姐有什麽吩咐盡管喚奴婢。奴婢就在外面候着。”
熱氣缭繞,熱水卷湧而來的暖意驅散的不僅僅是她身體上的疲憊,還有精神上的這麽仿佛也随着熱氣蒸發掉。這幾日來的殚精竭慮,終在這一桶的暖意氤氲中逐漸消失。這一刻,她閉上雙眼,放空思緒,什麽都不願去想。
或許是太過放松的緣故,她竟不知不覺地睡着了。直到有一雙堅實的鐵臂将她從冷掉的水中抱起,她才恍然驚醒。睜開美眸一看,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不是鳳邺北嗎?這會兒,他不是應該在與父親把酒言歡嗎?亦或離府而去。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不過現在似乎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赤guoguo的身體乍然與冷空氣相接觸,上官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也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你……可惡!”
她羞紅了一張臉,這下被他看光光了,以後她還怎麽嫁人?
“現在才害羞,不覺得有些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