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小姐,您可醒了,急壞奴婢了!”
一見上官憐醒來,在她床畔整整守了一夜的丫鬟鸢兒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小姐終于醒了。看小姐昨日那樣,她還以爲小姐再也醒不過來了。呸呸呸,說什麽不吉利的話?小姐現下不是醒過來了嗎?
“鸢兒,我……”
上官憐一開口,聲音嘶啞地仿佛含了沉重的鉛。
鸢兒忙不疊轉身到八仙桌旁,倒了杯溫水回來。
“小姐,喝口水潤潤喉嚨!”
她用一隻手臂撐起上官憐的上半身,另一手則持着水杯将杯緣湊到上官憐嘴前。
喝了些水,上官憐方才感覺如火在燒的喉嚨間的灼熱感總算有所緩解。她重新躺了下來,睜着一雙盈着茫然的美眸,淡聲詢問鸢兒。
“我怎麽了?我記得昨日…昨日我明明已經…”
不等她把話說完,鸢兒就苦着張臉把話搶了過來,“小姐還說呢?可吓死奴婢了。小姐怎這麽想不開?萬事都好商量啊。昨日要不是蕙兒小姐,小姐現在怕是已經 ……”
鸢兒猛然止住了話音,那個‘死’字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甚至隻消一想,如今還是餘悸猶存。小姐也真夠傻的,她不想嫁給那武家二少就說啊,老夫人和相爺一定會爲她做主的。再不濟,也還有蕙兒小姐不是。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她越發覺得蕙兒小姐真真是有通天的本領。明明幾天前她還深陷牢獄之苦,一轉眼的工夫,人就平安回來了。不但回來了,還救下險些殒命的小姐,簡直就是活神仙!
“你說蕙兒救了我?她回來了?”
上官憐并不知道妹妹已經脫險的消息,所以此刻聽到,頓感驚喜異常。
鸢兒開心地點着頭,巴掌大的小臉上布滿喜色,“可不是嘛。蕙兒小姐回來了!奴婢聽說她已經成功脫險,好像是有人出面證明了蕙兒小姐的清白,所以她才會被無罪釋放。蕙兒小姐一回到府上,去給老夫人請過安後,原想着要來看看小姐您。可恰好那時聽說了小姐上吊自缢的消息。小姐,您可不知道,蕙兒小姐面子可大呢,竟然把邺王殿下都請到了府上。邺王殿下給小姐喝了一種很神奇的藥水,小姐就活過來了。”
上官憐聽得糊裏糊塗,秀眉微蹙着問道,“你先前不說是蕙兒救了我,那麽這邺王殿下又是怎麽回事?”
看着一臉困惑茫然的小姐,鸢兒方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以至說話颠三倒四,難怪小姐聽得糊裏糊塗。她吐出一截小粉舌,又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是他,是邺王救了她 ……
算起在長公主府的那一次,短短數日間,他已救過自己兩次。
上官憐孱弱蒼白的面容因憶起那個豐神俊朗、氣質不凡的男子而浮上了一層淡淡的嫣紅。
“小姐,你不知道,邺王殿下長得可俊呢。奴婢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那麽俊的人 ……”
不,她知道,她怎會不知道?因爲她此前明明見過他。
“哎呀,瞧奴婢糊塗的,小姐清醒,奴婢得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相爺、老夫人還有蕙兒小姐。他們一定都還擔心着。”
鸢兒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想到什麽就要馬上做什麽。轉身,她才要舉步往外跑,上官憐嬌軟如美妙音律的嗓音适時響起。
“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