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青鸾找來的上官文邕匆匆走入房中。他僅在裏衣外披了件外裳,來不及打理自己就随青鸾火速來到了荷香居。想也知道,蕙兒這麽晚了派青鸾去找他,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一進入房間,上官文邕的視線掃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子,心中已七八分有數。他不由得暗歎口氣,說來也怪,爲什麽這種‘光怪陸離’的事總是會圍繞蕙兒發生呢?不久前才因爲長公主一事險些獲罪,這才平靜幾天啊,竟然又生出事端。唉,真不知蕙兒這孩子的命運怎如此多舛?
“父親,您來了?”
上官蕙的神色淡若清露,見上官文邕走入,還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上官文邕點點頭算作應答,走到近前來,垂首看了眼臉色已由灰白轉爲黑青的武正霖,幽幽一歎。
“怎麽回事?”他沉聲詢問着。看武正霖死在了女兒房内,想也知道定是這下流無恥之徒趁黑摸入了蕙兒房裏,意圖行不軌之事。隻是,這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死了呢?他左右環顧了眼,并未發現周遭有任何打鬥的痕迹,不禁越發覺得此事甚爲怪異。
上官蕙眼中猝着冰寒,胸臆間團簇着怒意滔天的火焰,冷冷一笑,話音裏滿是自嘲,“回父親話,女兒也很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武正霖行入我房間,意圖不軌。被我發現後,女兒都來不及問上一問,他就突然倒地沒了氣息。”
上官文邕眉頭緊皺,愈發覺得此事蹊跷。莫非有人暗中操縱,早在武正霖來之前就在他身上下了毒。似乎也隻有這一種說法姑且能解釋眼下這複雜詭異的狀況。
“他沒中毒,女兒适才已經驗過了。”
似猜出了父親的想法,上官蕙淡淡給予回應。不是中毒,所以此事才更加棘手,因爲‘真兇’沒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迹給他們去循迹推敲。
就在上官蕙與上官文邕因無迹可尋而一籌莫展之時,荷香居的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吵雜聲,鬧哄哄的。不出片刻,一群的‘莺莺燕燕’,不,是夫人小姐們就争先恐後地要擠入出事的房間。
“相爺,妾身聽說蕙兒這裏出事了,可是真的?”
劉氏端着一副憂心如焚的‘慈母’模樣,人被青鸾攔在門外,隻有聲音傳了進來。
爲什麽消息會傳得如此之快?這就得問問雲姨娘了。今晚,上官文邕本是宿在了雲姨娘那裏,他被青鸾叫走,自然隻有雲姨娘知曉。可這才半盞茶的工夫不到,就鬧得整個相府沸沸揚揚,雲姨娘自然是‘功不可沒’ ……
不知打哪聽到了消息,天還未亮,武家一行人便匆匆趕至相府。武家家主面容鐵青猙獰,走在他身後的是他的妻子,柳氏。城西柳家也算得上是官門大戶。柳家老太爺,也就是柳氏的爺爺,曾娶過皇室宗親的公主。若按這個算,柳氏還算得上是皇家親戚。故而,以武家不算高的門楣,卻能将女兒送進宮中爲妃,還曾一時的稱霸後宮,也并不隻是靠運氣~!
“是誰殺了我的兒子?是誰殺了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