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玉婉美麗的臉龐上浮有一絲迷茫。是啊,她不是好好呆在府裏,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宮中?她爲什麽記不起來了?
“陛下,看一看林家少夫人懷裏所抱的孩子,或許林家玩了出‘偷龍轉鳳’的好戲也未可知呢。”
上官蕙嘴角一抹清幽的淺笑,說這話時,眼光卻在上官瑤身上略作停頓,隐有暗示的意味。
一聽見這話,上官瑤忽然下了床榻,掙脫開欲扶着她的宮女,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跌跌撞撞地撲向甯玉婉,以及她抱在懷裏的幼子。
到了甯玉婉面前,她不由分說便将那孩子搶了過來。原本沉睡的嬰兒經此劇烈的搖晃,突然哭了起來。
上官瑤一把扯開了包裹着孩子的錦被,細看之下,這孩子的肩上有一塊指肚大小的青迹,不細看很難發覺。
“是我的孩子,這才是我的孩子。皇上,是我們的孩子,他沒死,他沒死啊。”
上官瑤激動地抱着孩子來到鳳赭涼身前,鳳赭涼眯眼看着那孩子,隻是一兩個月的孩子長得都差不太多,光憑肉眼,是很難判斷出這孩子是否就是他的皇長子。
“你确定這個孩子才是我們的?”
上官瑤重重點頭,“臣妾百分之一百的肯定。皇上,您看這塊胎記。”掀開錦被,讓他也看得見幼兒肩頭處的那塊胎記。
“我們的孩子一出生,肩上便有一塊青迹,關雎宮的乳母宮女皆知。”
鳳赭涼轉身走向床榻,給榮寶使了眼色,榮寶意會過來,立刻将那包裹着死去嬰兒的錦被扯了開。結果,那孩子的肩膀處卻是雪白一片,沒有絲毫的印迹可尋。
這下,鳳赭涼才算重重地松了口氣。
“皇上,依臣女之見,林家此出‘偷龍轉鳳’之計,是爲大大的謀逆之意。怕是林相想讓流有他林氏血脈的孩子坐上帝皇之位。如此大逆不道、狼子野心的臣子,皇上斷不可輕縱!”
“上官蕙,你含血噴人!”林鳳嬌聽了上官蕙的一番挑撥之言,氣得雙目瞠圓,眼中隐隐有殺意流出。“你休想把一切都推到我們林家身上。縱使那個孩子不是小皇子,可他是被你所殺,此事卻是千真萬确的。一定是你妒忌菁妃皇寵正盛,氣憤她當初代替你入宮爲妃,所以才起了歹念 ……”
上官蕙微微一笑,漆黑的鳳眸中隐有狡黠的波光流動。
“那個嬰兒被誰所殺,你應該最清楚。林鳳嬌,你并不知道吧?我事先在那嬰兒的脖子塗抹了些紫荊花葉的粉末,那東西于嬰兒無害。可若是大人碰了,肌膚先是痛癢難耐,久了,還會一點點潰爛。算一算時間,你現在也應該有感覺了才是啊。”
被她這麽一說,林鳳嬌當即臉色微變,開始緊張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看向自己的左手,而這個小動作恰好被上官蕙捕捉。她似笑非笑地勾唇,聲音裏含了一絲諷意,“原來你是用左手掐死他的。禦醫,你應該能夠判斷那孩子脖子上的指印是來自左手還是右手吧?煩請您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