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爲姐姐接風,怎麽能說是多費周章呢?其實,昨日就該備下酒宴的。可是我這身體也實在不争氣。自從生了小皇子之後,身體的虧空遲遲補不回來,三天兩頭便要小病一場,身子不爽更是常有的事。昨日姐姐來,恰逢我不太舒服,就沒準備這些。姐姐不要怪罪我才好。”
上官蕙實在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了。這番話,上官瑤倒是說得挺溜,可她聽着,實在是刺耳得很。
上官瑤以要與姐姐‘叙話家常’爲由,把宮人們都遣了出去。然後,看向站在上官蕙身後一動不動的‘青兒’,不滿地皺攏起眉頭。
“你還杵在那兒做什麽?沒聽見本宮的話嗎?本宮要與姐姐說些體己話,你也下去!!!!!!!”
‘青兒’壓根不理會上官瑤的‘命令’,她隻認上官蕙這一個主子,自然也隻聽她的話。
“你——”上官瑤氣得臉都青了。到底是在宮裏作威作福慣了的,見她區區一個下人,竟然敢不聽自己的話,她氣得正想訓斥‘青兒’幾句,卻被上官蕙搶了先。
“青兒,下去吧!!!!!”
雲滟仍是杵在原地,一張冷沉如冰的臉上雖無表情,可眼裏卻極快地掠過一絲輕微的波瀾。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上官瑤突然這般猛獻殷勤,準沒好事。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擔心小姐會出事。
知道雲滟在擔心什麽,上官蕙對她點了點頭,暗示她可放心,自己不會有事的。
得到了她的再三‘保證’,雲滟這才走了出去,卻不肯離開太遠,隻是定定站在殿外。這樣,就算一會兒那上官瑤喊人來欲對蕙兒小姐不利,她也可以第一時間沖進去,保護小姐。
“閑雜人等都已經出了殿外,娘娘有什麽話,盡可對我明說。”
上官蕙的直截了當,讓上官瑤眼神微閃,卻仍揣着明白裝糊塗,笑了笑,道,“瞧姐姐這話說的,都說了是爲姐姐接風我才擺下的這桌酒宴。我們姐妹久未相見,不若,先幹下這杯酒。我先幹爲敬!”
語畢,上官瑤端起酒盅,痛快地将酒一飲而盡。可是在她放下酒盅時,卻見上官蕙面前的酒盅裏,酒釀動也未動。她心頭微微一緊,猜測着該不是上官蕙已經看出什麽了吧?
想想又覺得是自己在杞人憂天。她将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天衣無縫,饒是她上官蕙再精明睿智,也是覺察不出什麽的。更何況,她都已經‘先幹爲敬’了,上官蕙見她喝了這酒,定然不會再懷疑這酒裏有毒。
還是翠兒那丫頭聰明,竟然想到在酒杯的裏壁上抹上緻命藥粉。上官蕙一定不會想到,酒裏無毒,菜裏無毒,真正的‘玄機’是藏在這酒杯裏……
上官蕙低眸,看着面前那盅酒,終于,在上官瑤的殷殷期盼下,她将酒盅端起。
喝呀,快喝呀,喝了就一了百了,而我的難題也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