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還是把我相府的女眷們早些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吧。”一旦打起仗來,硝煙彌漫,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受到池魚之殃。
“爲父早有打算。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随時都可遷居京外。”
“那便好!”
“罷了,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上官文邕站起,剛欲轉身離開,恍然想起什麽又頓住了腳步,“我已經決定把上官憐嫁給大理寺卿的兒子,待風平浪靜後,就着手操辦這門親事。”
上官蕙眼中并未露出絲毫的詫異,父親會有此打算顯然也不是在一日兩日間。或許這對于上官憐來說,也是一個好的歸處。大理寺卿的官職雖不高,卻是個閑置,不會有什麽利益的牽絆。何況上官憐以丞相之女的身份下嫁過去,在婆家也定能得到好的相待。
父親這般,也算是爲她考慮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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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上官憐就出了家門,快步朝向邺王府而去。
昨日裏,父親便話裏話外地向她透露了欲爲她謀個親事的想法。她也裝作不經意地向父親打探起他欲将她嫁作的人家。誰成想,父親欲要她嫁之人竟然僅僅是個大理寺卿的兒子。
大理寺卿,那不過是個四品的芝麻小官,如何能配得起她堂堂相府千金的身份?父親此舉,讓她大爲不解。然而更多糾結于心的,卻是對他的深深怨恨。她不禁想,如若換做是上官蕙,父親定然不會草草了結了她的親事……
哼,還真是個偏心的老東西!
他憑什麽這般對她?她也是他的女兒,又是嫡妻所生,她與上官蕙有什麽分别?父親卻處處待她們姐妹厚此薄彼,這叫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一輩子就這麽碌碌無爲地過下去,不甘心自己的命運要掌握在他人手中,任由他人來随意支配……
無論如何,她也要爲自己搏上一搏!
上官憐在邺王府外一直等了近兩個時辰,也不見‘鳳邺北’的身影出現。她所不知道的是,鳳赭涼昨天夜裏已經悄悄地出了帝京,潛伏在外,隻等鳳君傲與宮裏那位來個龍争虎鬥,他作壁上觀,來個‘漁翁得利’。
自然了,他偷偷出京的事上官蕙是知曉的。事實上,這正是他們二人共同商議之下得出的辦法。
一旦鳳君傲出兵造反,宮裏那位僅憑留守帝京的十幾萬兵衆是定然無法抵擋的。那時候,他一定會向‘鳳邺北’尋求援助。一旦他有求于人,自然就得拿出可與之交換的相應‘砝碼’那恰恰給了鳳赭涼機會,可向他尋求一樣‘東西’。
是以,鳳赭涼也在暗中集結了軍隊,卻是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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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兩日,宮中便傳出‘小皇子’驟然夭折的消息,一時間,震驚朝野,大臣們紛紛惶恐。雖說他們的皇帝還十分年輕,現在就來擔心皇嗣實在有些爲時尚早。可這畢竟是皇長子,又是目前爲止皇上膝下僅有的一根獨苗。其他娘娘雖也有生養,卻都是‘沒什麽用’的公主,哪裏比得皇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