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雪坐在上官蕙身邊,明明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卻仍是強打起精神,陪伴着上官蕙。這也是鳳赭涼留給她的‘任務’。怕他出兵後蕙兒會因爲擔心他而胡思亂想,所以特意囑咐她,要她一定要時刻陪在蕙兒身邊。
“我不知道!”
上官蕙淡笑着吐出這四個字,并非有意欺瞞,她是真的不知道。世事無常,這次有鳳赭涼的出兵相援,若她猜得不錯,宮裏那位最後會打敗鳳君傲。而這,僅僅是個開頭。真正的交戰注定要在那個人與鳳赭涼之間形成。到那時,才是南朝真正步入危機的時刻。南朝這一内戰,隻怕會引來周遭一些國家的虎視眈眈,首當其沖要屬北蠻。北蠻國力雖不強,但貴在兵強将勇,而北蠻的汗王,想要一統天下的野心早已暴露無遺。他會不會趁着南朝内亂,大舉興兵進犯?一旦戰争四起,遭殃的必會是那些身在前線的的兵士以及無辜的百姓……
每每想到這些,她都感到甚爲無奈。
“我希望是無名最後坐上皇位,因爲那原本就是屬于他的。”納蘭雪如此說着。在她的世界裏,或許隻有勝與敗的兩個簡單結果,而她從不會一如上官蕙那般思考戰争的過程中可能會帶來的傷害。她就是這樣,單純得令人心生豔慕。
突然想起了一件什麽事,納蘭雪更爲上官蕙的身邊湊了湊,滿臉好奇地問,“無名把一切都已經告訴你了嗎?”
上官蕙點點頭。
“哇,這麽說來,他對你的感情就一定是真的。”見上官蕙挑着眉看向自己,似不解,似茫然,納蘭雪随即露出一副‘你很笨’的無語表情,解釋道,“這都不懂?無名就是鳳赭涼這個秘密,至今爲止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吧?我與我二哥知道,那是因爲我們救了他。知道了他的這個秘密,就相當于握住了他的一個緻命弱點。若非你是他真心所愛,他怎麽會笨到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付在你手上,你說是不是?”
上官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自然知道鳳赭涼對她的戀慕都是出自真心,之所以裝作不懂的樣子,是在故意逗着納蘭雪。因爲她實在喜歡看納蘭雪用一副真摯的表情對她滔滔不絕地述說着某種她自以爲的‘真理’,很有趣!
營帳裏,兩個女人聊得正歡,卻全然未曾發現營帳外有人悄悄離去的腳步聲……
上官憐疾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營帳内,氣喘籲籲,臉色略顯蒼白,雙眸盈滿了不敢相信的震驚。她剛剛聽到了什麽?如今的邺王鳳邺北,其真實身份其實是本應成爲皇帝坐在龍椅之上的鳳赭涼!那此刻在宮中那個皇帝又是誰?
顫抖的手幾乎拿不穩托盤,她急忙把托盤放在了桌上,自己則走到榻邊坐了下來。
适才,她端着幾碟小點心,原本是想送去上官蕙帳内,順便與她修複一下支離破碎的姐妹之情。看如今的情勢,鳳邺北,不,那個男人居然把他們全家都接來他在城外安紮的營寨,又派人保護着,一定是爲了上官蕙。如此看來,他與上官蕙所謂的‘破裂’冷戰安全是這二人共演的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