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姬兩手用力攀住鳳赭涼的雙臂,對着他近乎乞求道,“主上,别去,危險!”
鳳赭涼濃眉微皺,扶着她在床邊坐下,他則退後兩步,似是有意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不知是不是因爲擔心上官蕙會有心不滿。
“雲姬,你好好養傷。”
“如果主上一定要去,那雲姬就随主上一起去。雲姬生是主上的下屬,就算死,也要與主上死在一起!”說着,不顧胸口箭傷撕裂般的疼痛,硬是強撐着最後一點毅力站了起來。
“呦,聽聽雲姬姑娘這話說的,什麽叫生要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這話,好像是說給夫妻的吧?咱們這裏貌似也隻有蕙兒才有資格說,你這是跟着湊什麽熱鬧啊?還是好好養傷吧,沒的再賠上一條小命。”
上官蕙輕輕拉了下納蘭雪的手,阻止她再繼續胡說下去。隻是,納蘭雪可沒她這麽好的心性,聽到那雲姬一口一個‘主上’,叫得那個‘親熱’,她早就氣不打一處來了。鳳赭涼要去打仗,人家蕙兒都沒說什麽,她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說這些?
還有那個臭無名!不過是送一個‘傷員’回來,至于他勞師動衆,還親自送回營帳嗎?随便派一個人不就好了。現在看屬下受傷就把他心疼成這樣,他可知道,就在兩個時辰以前,蕙兒所承受的痛苦遠要在那個什麽雲姬之上。
見鳳赭涼還杵在雲姬面前,納蘭雪氣得真想上前給他一腳。當然,她也隻是在心裏想想,痛快一下罷了,哪敢真去踢他呀,不自己個作死呢嘛。
“好了好了好了,我們這裏有軍醫,也有下人照顧她的傷勢,你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别杵在這兒,跟個木頭人似的。”
走上前的納蘭雪,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鳳赭涼就往帳子門口走。将他‘趕’出去後,她又走回帳子裏,來到床邊,抱臂看着一雙眼仍緊緊望着帳外的雲姬,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惡作劇的冷光。
“哎呀,雲姬姑娘,你看你這剛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血來了。快快快,你躺下,我來給你重新上藥包紮!”
決定了,她這兩日要‘親自’照顧這位受傷嚴重的雲姬姑娘,讓她好好地吃一點苦頭。蕙兒心慈仁厚,不與這種人計較。她可不同。人家無名與蕙兒明明都已經湊成一對了,識相的都該默默站在一旁,祝福他們攜手一生、白頭到老。她竟然還敢有其他的想法……有她這麽不要臉的嗎?
一邊廂,這位西夏來的小公主正在默默盤算着未來幾日要用什麽手段來整治整治這個不自量力的女人。另一邊,上官蕙尾随鳳赭涼出了營帳,對付鐵衛,她已經想到了辦法。
“懷殇,用濃煙陣!”
“濃煙陣?”鳳赭涼微微挑眉,熟讀兵書兵法的他似乎從未聽過叫這個名字的陣法。
“嗯。鐵衛以鐵甲護身,刀劍對他們都沒用。可是既然要打仗,他們就必然不會遮住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