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内的男人隻給出三個字的回複,卻是冷得叫人忍不住直想打顫。
鬼魂用手撓了撓頭,一臉懵懂困惑地神情。爺說‘知道了’,那是去的意思?還是不去?好歹也給句明白話,人家傳旨的公公還在那裏等着呢。
帳内,鳳赭涼好似壓根沒聽見鬼魂的話似的,一個個細碎纏綿的吻落在女子飽滿白皙的前額,她的眼角、鼻尖,最後在那兩片惑人心魂的嬌軟唇瓣上流連忘返。
上官蕙看不過去,伸手推了推他,“快去吧,别讓人等着急了。”染上情欲的嗓音聽上去帶着那麽一點嬌嗔的味道,令人欲罷不能。
男人眼裏飛快湧過惱怒陰霾,吻了吻她的額頭,就算再多不舍也隻得暫且停下這份甜蜜的缱绻纏綿,“等我!”
對她說了這兩字後,他走下床來,稍微整理了衣裝,便大步而出。
鳳赭涼走後,上官蕙依然躺在床上。感覺困意襲來,索性小憩片刻好了。隻是她剛閉上眼,便聽見一陣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不出片刻,上官憐走入了帳内。
見是她,上官蕙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不開口,等着對方主動道明來意。
“天還未黑,妹妹這麽早就要睡了嗎?”
說着,上官憐自顧自在一個椅子上坐下,好似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一樣的怡然自得。
望着她那似乎有恃無恐又帶着點傲然的神色,上官蕙輕蹙眉峰,極其冷淡地問道,“有事嗎?”
上官憐笑了笑,笑中卻無半分暖意,“怎麽,我與妹妹已經生疏到這種地步了嗎?沒有事情,難道我就不能來與妹妹說上會兒話?還是妹妹讨厭我,不想看到我這張臉?”
她一口一個‘妹妹’,聽得上官蕙臉色越發難看。“有什麽話就快說。如果沒話,我要休息了。”
既然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索性上官憐也不再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的拐彎抹角。她側眸看向已從床上坐起來的女子,盡管面容有些蒼白憔悴,可她看上去還是那麽的美。難怪,都快要把那個男人的魂勾走了。
“我想妹妹應該已經知道了,父親有意把我嫁給大理寺卿的兒子爲妻。”見上官蕙臉上并無流露出訝異之色,上官憐了然,她果然已經知道了。
“可是我私下裏打聽了,大理寺卿不過是個芝麻小官,根本毫無前途可言。且那個大理寺卿的二兒子,據說曾在軍中任先鋒官,可卻在戰場上不慎傷了腿,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父親對你我未免太過厚此薄彼。憑什麽一樣的丞相之女,你就能嫁給如日中天的王爺?而我,卻要嫁給一個廢物、跛子??
說話間,上官憐眼裏盈滿了深沉的怒意。看着什麽都可以唾手可得的上官蕙,再看看自己,呵,還真是天壤之别。
“你想怎麽樣?”
上官蕙有些不耐地出聲問道。許是中蠱的原因,她現在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也極易疲倦。在鳳赭涼面前,尚且苦苦支撐着,佯裝自己很好、無礙的樣子。可是現在,卻是覺得異常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