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青兒已經在心裏做足了準備,還是被吓了一跳。她緊咬唇瓣,忍住尖叫的沖動,自喜帕下緣看見一隻寬厚的大手。
勉強按捺住想要逃離的沖動,她将手輕放在那隻大手上。本以爲,王爺是迎她下轎。誰成想,在她身體稍稍傾出喜轎的時候,身體突然失去平衡,竟是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嗬!
接連受到驚吓的青兒嘴裏發出一聲淺淺的驚呼。幸好四周鞭炮鑼鼓外加人們的恭喜聲十分喧鬧,才将她這聲淺淺的低呼給蓋了過去。
鳳赭涼在抱起‘新娘’的時候,那雙深不見底的黝黑眸子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一樣波瀾,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便已隐匿于無形。
接下來,按照成親拜堂的程序,青兒就如同一個木偶人一樣,聽從着喜娘在她耳邊的輕聲指導,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好在,并沒有出錯鬧出什麽笑話來。
拜堂結束後,因宮中冊封大典的吉時将至,鳳赭涼以及一行文武百官要立刻趕往皇宮。
原本,鳳赭涼是想帶着上官蕙同去。他曾承諾過她,要她有一日與自己一同站在世界之巅,俯視着天下萬民。正因如此,他才特意選在今日将她迎娶過門。那個典禮,不僅僅是爲冊封他,同時也要讓天下衆人知曉站在他身邊的女子是誰,他的愛,他的蕙兒……
可是在臨出發前,上官文邕卻将他叫進了偏廳。
按照常理,上官文邕作爲女方父親,是不能出現在成親場合的。不過他卻聲稱要以‘下官’的身份恭賀邺王大婚之喜,理由正當,自然别人也不好說什麽。
将鳳赭涼叫進偏廳,也不知他是怎樣說服他的,總之,在出來後,鳳赭涼便吩咐喜娘将‘新娘子’送回新房。自己則随即換上一套嶄新的金色朝服。普天之下,除了皇帝,便隻有一國‘儲君’方可金色加身。
另一邊,回到新房的青兒掀開紅蓋頭一角,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發現屋子裏除了她隻有喜娘,方才安心地長吐口氣。
她摘去頭上的喜帕,當‘扇子’扇了扇。喜娘這打眼望去,青兒竟是被吓出了一臉的冷汗。她忙不疊擰來一個濕帕子,說道,“快擦擦臉吧。”
青兒道了聲謝,将濕帕接過,在臉上胡亂擦了擦。
其實不止是她,同樣知道‘真相’的喜娘這一路上也是懷揣着忐忑,吓得夠嗆。不過好在,有驚無險……
冊立皇太弟的儀式在宮中正式舉行!
文武百官身着正式朝服,位列朝堂兩側,一直從雲霄大殿蔓延至外。台階上鋪陳着紅毯,兩面則分别是宮婢與侍衛,相對而站。
這樣肅穆而莊重的場合,人人皆表情嚴謹肅然,站在那裏,甚至動都不敢動上一下。
在他們看來,冊立儲君的儀式僅次于皇帝登基的大典。儲君對于一個國家而言,代表着‘未來’,何其重要!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邺王鳳邺北,天意所屬,茲恪遵初诏,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爲皇太弟,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
司儀嚴肅悠長的聲音久久在宮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