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氣洋洋的大廳,不念緊跟着曹操和絕馨走進屋。
不念跟在身後對着曹嵩行了個禮。
隻見曹嵩審視般的盯着不念看了許久,卻還是露出笑顔來給她一個壓歲包道:“不念,你這臉傷了也許久,還沒好?”
“多謝爹爹關心。”不念彎腿行了個禮:“還有些傷疤呢。”
“呵。”身側,曹操突兀的笑了出來。
衆人皆是一臉詫異的看向曹操,卻見曹操雙手叉腰,用怪異的語調道:“隻怕,此生是好不了了。”
不念低下頭輕咬貝齒沒有說話。
是啊,好不了了。所以,你就嫌棄我了。
“别鬧了!大過年的!都入席吧!”曹嵩收起笑意揮手不耐煩道。
衆人紛紛欠身入席。
入席後,曹操并沒有坐在不念身側,而是拉着絕馨的手坐到了另一旁。此時,就連曹嵩的那幾個側室都看出了端倪來。
不念毫不在意的捋了捋發絲,微微一笑,端起身側的酒杯向曹嵩敬了杯酒。這個時候,她身上豔麗的紅衣宛如一個巨大的笑話,生生的諷刺着她。
因爲不念和曹操微妙的氣氛,這一場除夕宴瞬間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不一會,就見曹操獨自一人連續飲起酒來。絕馨擡手按住曹操手背,含笑道:“孟德,這美酒這樣喝也傷身,吃些菜吧。”
不念順着絕馨的話語擡頭望去,卻見對面的曹操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卻美得讓人窒息。
“好,那便不喝了。”說罷,曹操便輕貼絕馨,擡手摟住她的腰側。
不念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眼看曹操就要親到絕馨。突然,曹操轉過頭,眼神宛如鷹般犀利的與自己對視。不念手中竹筷一抖,眼淚似乎就要落下來。
“刷——”一聲,不念突兀的從席位上站起。
“不念……不念身體有些不适。先告退了!”不等曹嵩做出允許,不念逃似的快步離開大廳。
一步一步,不念隻感到滿腹的委屈。
她擡手慌亂去擦拭眼角的淚水,卻引得更多淚水肆無忌憚的落下。
“夫人……”嫣然急匆匆的追出來:“夫人,你沒事吧。”
“沒事啊。”不念哽咽着擡頭,對嫣然展露出一個笑靥。
“夫人……”
不念故作輕松的聳肩:“大廳裏好悶,你知道我閑不住的嘛。對了,這個壓歲包給你吧。”說着,不念就把曹嵩給予自己的壓歲包遞給嫣然。
嫣然慌忙擺手:“是大人給夫人的,嫣然怎麽能收。”
“拿去吧。夫人我又不缺錢。”說着,不念就将壓歲包硬塞到嫣然手中。在這裏,嫣然是唯一對自己真心真意好的吧。不念盯着嫣然看了許久,眼中似有落寞。她本還準備過完除夕再離開,如今,怕是要提早走了吧。想到這,不念又道:“讓我獨自一人走走好不好,乖。”
嫣然爲難的看了眼不念,猶豫好一會才道:“那好吧,夫人你可不要想不開。”
不念點了點頭,轉身往自己屋内走去。
不念跪坐在銅鏡前緩緩打開精緻的漆木小盒,那枚同心結,靜靜的、安好的,躺在金珠中。
不念低頭苦笑一下,這樣的自己真是可笑呢。真是……一點都不像自己的。如果讓不忘知道了,一定會笑死她的吧。
不念自嘲般的哼了一聲,伸出纖長白哲的手将同心結拿出,幾番猶豫掙紮,竟把同心結往地上一扔。随着不念站起身,紅色的衣裙宛如花朵收攏般拎起。不念捧着小盒一步步往曹操的房内走去。
一塵不染的房内,每一處都是曹操的氣息。不念有些呆滞的輕撫裏面的一幾一椅。咬了咬牙,終是把小木盒放在中心的圓桌上,決絕的轉身離開。
明日……就離開吧。
※
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屋後,不念就枕着自己的被褥就沉沉睡去。不知不覺中,被褥似乎都被淚水浸濕。
不想走。
不想離開。
不念将頭埋入被褥中,小聲抽噎起來。
喜歡你啊……不能說出來的喜歡。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被人猛的踹開。
不念一驚,睜眼想要看,卻才發現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不堪。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一道紅影一把撲倒在床上。不念隻覺得一股酒味撲面而來,幾番掙紮,卻被對方死死抱住。
“孟……德?”不念遲疑的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男子。
“不要走……不要,走。”曹操似乎是喝醉了一般,緊緊抱着不念喃喃自語。見不念要起身,他卻像無賴般擁得更緊。
“聽到了。我聽到了。你拿着那一枚家傳玉佩說,你遲早要回去。”
“不止這一次,還有之前我聽到你一人喃喃自語說,這樣的太平盛世遲早會打破,戰争,究竟是怎麽樣的。”
“孟德……你喝醉了。”
曹操嘿嘿一笑,擡手道:“噓……你不準說話!聽我說。”
“我啊,想要安定天下。想讓你無憂無慮。想要給你一片太平盛世。”
“不念……我,喜歡你啊。所以,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不念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傻傻的看着那醉眼朦胧的曹操驚的說不出話了。
好半天,不念才斷斷續續吐出一句:“你……醉了。”
“醉了?就算我醉了吧。可是……”曹操像個孩子般嘟囔道:“可是,不都說酒後吐真言的嗎?”
不念失神一笑,随後淚水卻順着眼角源源不斷落下。
似是心虛,似是不敢相信。就像一個美好的夢境,一碰就會破碎。不念小心翼翼的問道:“是……真的嗎?”
曹操俯身,輕輕擦拭去不念眼角的淚水:“這次,就算是你哭得再兇,我也不會妥協的。”
“可是……”不念吸了吸鼻子,别過頭道:“我臉上有好長好長的傷疤。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聽到不念孩子氣的話,曹操苦笑一下,一把扯下不念手中的面紗。此時,不念臉色那用炭筆所畫的‘傷疤’早已被她的淚水模糊。曹操擡手抹了一把哭化的污漬道:“所以,夫人還想用這種事當做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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