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邑不明白,曹瑾雖然是幼兒,可好歹也是曹家世子,哪裏是說動手就能動手的?”
于吉嗤笑一聲,道:“聽聞公主年輕時曾做過一件蠢事。就是收買了一位車夫去刺殺丁不念。最後丁不念莫名其妙漂洋過海出現在了江東。”
一想到數年前的往事,平邑神情就有些不自然起來。但她轉念又一想,這事當初袁紹也是知道的,也就沒什麽好心虛的了。她頓了頓,點頭道:“沒錯。我的确是雇了殺手,可把丁不念賣入畫舫,卻和我沒有丁點關系。”
“當然,公主金枝玉葉,又怎麽會有如此龌龊的念頭。”說到這,于吉忍不住探頭靠近平邑,在平邑臉色輕輕吐氣。惹得平邑漲紅了臉急忙倒退數步。
“公主,你一定聽說過曹操那位卞夫人吧。聽聞她當初是醉紅樓的頭牌歌姬,卻隻爲曹操一人唱曲。曹操年輕時任意妄爲流連花叢,卻從未抛下過她。洛陽城的人還嗤笑過曹操這太監之孫,要娶一歌姬爲妻了呢。”
平邑雖然不是七竅玲珑心,但也是見識過宮中妃子争鬥的人。一聽于吉這番話,立刻就恍然大悟過來:“可最後曹操卻突然娶了丁不念!我知道了!卞夫人是可以合作的對象,對不對?”
這一次,于吉卻并未開口說話,隻是笑了笑轉身退入屋内關上了門。
就在門合上的瞬間,不知是不是因爲連屋外的陽光也一并遮蔽了,于吉的臉上因爲陰影而變得極其兇狠。
誰說帝王非劉姓嗎?
妖星,既然你非得弄得天下大亂,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安甯的。
※
曹府。
曹瑾坐在圓桌上,有些心虛的晃動着一雙小腿。而曹府的一幹人等,都煞是緊張的圍站在床頭。白日裏那一鬧騰後,未等賓客全部散去,不念就昏倒在了衆人面前。
“瑾世子,喝點羊奶吧。”看着曹瑾緊皺眉頭的模樣,嫣然有些心疼的将羊奶遞給曹瑾。
房内,曹昂偷偷的擡頭望曹瑾那望去。他和這個弟弟接觸的次數并不多。自從回洛陽後,曹操就給他安排了個教書的先生和習武的先生。不過前些時日,曹操的确問他要走了一本啓蒙的辭書。
可是……曹瑾到今日也才剛剛滿一歲不是嗎?
想到這,曹昂的心就像針紮般疼痛起來。
先不說自己的身份,哪怕自己是嫡長子,爹娘也該更喜歡曹瑾一些吧。
曹昂看着年僅一歲的曹瑾自己拿起瓷勺喝羊奶的模樣,心中更是震驚不已。原來除了說話外,連這些舉動都已經學會了嗎?
“你這婢女倒是舒坦呢。這樣小的世子,就讓他自個兒喝羊奶了。”門口的絕馨将一切看的清晰,心中本就因爲曹瑾而不快,如今正好曹嵩幾人都在場,想到嫣然那日對自己的羞辱,就忍不住上前到曹瑾身側冷嘲熱諷起來:“瑾世子,啧啧啧,真是可憐啊,小小年紀,就自個拿着瓷勺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