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長橋上,婢女顯得格外緊張,小心翼翼的護着食盒經過不念和嫣然的身側。
“等等!你站住!”嫣然突然一聲高斥,吓得婢女拿食盒的手一抖,整個食盒都摔在地上。婢女幾乎要哭出來,慌慌張張将食盒的蓋子又蓋住。
嫣然幾步走到婢女面前,冷着臉問道:“前面是故居,丞相大人吩咐過,無關的任何人都不準進入,你怎麽會拎着食盒從故居裏走出來!?”
“我……我……我迷路了。我是新來的婢女。環夫人贖罪,如夫人贖罪。”
眼看婢女一次次磕着頭,嫣然也不想再爲難一個新人,不耐煩的揮手警告:“退下吧,今後再犯,必定杖責。”
而這期間,不念的目光卻始終是忍不住投向那食盒内。
——這麽大的食盒,究竟是裝什麽用的?
突然,一個驚恐的想法在不念腦海中一閃而過。
“你别走!”不念急忙就上前去奪食盒。
婢女沒有料到不念會來搶奪食盒,下意識就死死抱着食盒在懷中。不念哪裏肯讓步,婢女越是這樣,就越是說明了食盒有問題。幾番争奪之中,那婢女一咬牙,狠狠就把食盒往一側的河流中扔去。
随着食盒抛下河流,食盒内竟穿出一聲啼哭來。
果然!
不念臉色大變的撲到橋欄處:“沖兒……!”
是曹沖。那該死的婢女把曹沖偷了出來,塞在了食盒内。
顧不得尋思自己是不是會遊泳,不念從欄杆上一躍而下。
河水瞬間就将自己淹沒。那些水流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長出了觸手,唱出了悲歌。一聲聲,一句句,阻攔着她和曹沖再次回到人世間。
“夫人,夫人!”嫣然趴在欄杆上瘋了般大喊起來:“來人呐,快來人。環夫人和小公子掉水裏了!快來人。”
不遠處,夏侯惇卻被曹仁、曹洪幾人死死圍住。
“元讓,别鬧了,這環夫人不是一般人,你若這樣貿貿然闖入大鬧,丞相一定會發怒的。”
“我才不管什麽環夫人,她禍害孟德,我就要教訓她!”
幾個虎将正在拉扯,夏侯惇卻突然愣住了。
“喂……你們聽,好像有誰在呼救?”
曹仁和曹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沒反應過來,夏侯惇已經一把推開兩人,大步往裏跑去。
果不其然,長橋上的嫣然早已經哭喊着不知所措。
夏侯惇望了眼在水中撲騰,卻還不忘死死抱住曹沖的不念,一咬牙道:“罷了!我就先救起你。”說着,就跟着跳下了河水中。
混亂成一團的庭院,曹仁的目光卻犀利的在四處掃過。他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時,可女眷中的争鬥無法那麽幾個,環夫人和小公子一定不是無故落水的。不一會,他就鎖定住了神情極其不自然的一位婢女身上。
婢女見曹仁已經攔住自己,驚慌失措的轉過身,卻發現身後也被曹洪攔住。
走投無路之下,婢女一咬牙,幾步就往石柱上沖去。沒有猶豫也沒有遲疑,那頭顱就直直的撞到了石柱上。瞬間,鮮血肆虐流出。
至死,那婢女都還睜着一雙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