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将軍,這會就要我們離開嗎?稍等我們去收拾行李可好?”
曹仁點點頭,任由不念幾人回營帳收拾。等不念收拾好物品,曹仁早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帶着他們離開。
由心不滿的打抱不平道:“這就走了?不讓我們見見爹爹?!”
“丞相……丞相……”曹仁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整句話來。
不念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抱着由心就上了馬車。
是啊,這些年曹操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少年了,他是權勢蓋天的丞相,自己卻幾次三番挑戰他的極限。
馬車在曹仁的護送下,一路颠簸,緩緩離開軍營,遠離赤壁,往安全的城池而去。
一路上,由心忍不住一直碎碎念數落着曹操的不是,就差滿車廂的打滾了。
“氣死我了。爹爹太過分了,明明就是不念你擔心他,他憑什麽将我們趕走。”
不念含笑扯了扯由心的臉頰,安撫道:“好啦,你也别氣了,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念頭。”
由心鼓着腮幫扯開馬車車窗簾,探頭去看外頭的風景。
不念順着那窗口望去,隻見小道上一路的綠蔭,讓人很是舒服。不念忍不住跟着探出頭,不知爲何,在那一刹間,心中隐約有一絲不祥的預感來。
那念頭不過是須臾間,周圍山林裏的鳥雀就突然全部驚起。
領頭的曹仁戒備的看着周圍,對着護送的士兵們喊道:“戒備!”
話音剛落,空中便射出無數利箭來。
不念眼疾手快,急忙一手抱住曹沖,一手按住由心的身軀,俯身趴下。
馬車外,曹仁雖然極力攔截那些飛箭,但還是有不少射入了馬車中,好在不念動作迅速,車内并沒有人被尚未到。
緊接着,紫底黃字的狼旗被高高舉起,那旗幟上,分明镌刻着‘袁’字。
曹仁緊皺着眉頭,握緊手中武器:“‘袁’軍?!是袁氏一族的殘留黨羽?!袁氏一族不是應該……”
伴随着馬蹄和喊殺聲,袁軍已經從周圍兩側的樹叢裏蹿出來。
“妖星,真是許久不見啊。”
聲音一出,就好像寒冰蔓延般,凍裂了陽光,僵硬了空氣。不念臉色瞬間煞白,連身軀都冰冷無比。
于吉……
“殺!今日,我就要爲本初報仇!”于吉一聲令下,穿着如盜寇模樣的官兵就源源不斷的湧出來。
許是因爲曹操沒有料到自己大軍的後方與城池間隐藏了如此之多的賊軍,撥給曹仁的軍馬不過區區一百人。而于吉的人馬,顯然不止百人。縱然曹仁再英勇,也無法以一敵百。
不念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僅有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再繼續躲在馬車中,否則後果隻有一死。
隻是這猶豫間,就已經有賊軍砍殺了車夫爬上馬車來。不念咬着牙對着那賊軍就一腳踹去,奪過那賊軍跌落的長刀,大喊一聲閉着眼就砍去。
這是不念第一次殺人。
來到此處,她一直被保護的好好的,卻沒想到也要淪落到此番。
鮮血濺了不念一臉,把她映得猶如羅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