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醒過來的原因是自己的鼻子被騷擾了,估計是被人用野草逗弄着,癢癢的。他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一張盈滿笑意的臉。司馬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裏還拿了一個不知名的野草正在逗弄着他的鼻子。烈風猛地一愣,大腦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
“你醒了啊。”烈風輕柔地拂開司馬禦手中的野草,卻也不急着爬起來。
“是啊。”司馬禦甜甜地一笑,充滿了純真與無邪,“不過,你是我的誰啊?爲什麽我會和你在一起呢?”
烈風古怪地看了一眼司馬禦,生怕是他在開玩笑。不過,記憶中的司馬禦似乎海沒有這愛好。忽然,一個想法像閃電一樣擊中他的腦袋。
“怎麽了?”司馬禦奇怪地用手在烈風面前晃了幾下,試圖拉回正在走神的烈風,“你怎麽不說話啊?”
烈風認真地看了一眼司馬禦,發現他的眼中是一片的澄澈,就好像一條清澈的河流,隻需一眼就可以看見河底的石頭。表情是不必說的,清純地就像一隻小綿羊,仿佛是初涉世事的孩童,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純淨地像一張白紙。不像是說謊。
烈風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什麽。他不能确定此時司馬禦的真實情況。如果他沒有失憶,隻是一種試探,那無疑隻會讓他對他産生嫌隙,這明顯不是司馬禦的作風。但是他若是失憶的話,又沒有理由會瞬間變成這樣……忽然,一個想法像閃電一樣擊中他的腦袋。
昨晚,他發了高燒。這極有可能會造成他的失憶……
想到這兒,烈風的内心忽然激動起來,一個大膽的想法浮出腦海。他溫柔地看了一眼,那目光就猶如春天裏的第一陣暖風,猶如春日裏第一朵綻開的花兒,讓司馬禦有一種心頭暖暖的感覺,仿佛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溫暖的陽光照耀着,全身都是無比的舒暢。
“我,是你的丈夫。”聲音清脆地仿佛是玉石在相擊,帶着一種春風般的溫柔。
其實,此刻烈風已經緊張地快要失去了呼吸。他緊張兮兮地看着司馬禦每一個面部表情的變化,生怕他露出什麽懷疑的表情。這個謊,也許會讓他永世不得翻身,但是也可能會讓他可以擁有這輩子最珍貴的幸福。
“丈夫嗎?”司馬禦歪着腦袋看着烈風,“那是幹什麽的?”
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烈風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滿臉都是陽光的明媚。
“丈夫,就是和你一輩子都在一起的人。永遠保護着你,讓你不受任何傷害;永遠把你捧在手心裏,因爲你是我最珍貴的寶貝。”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烈風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胸口了,但是心中卻是比抹了蜂蜜還甜的。這,是他的誓言,一輩子。
“真的嗎?”司馬禦的小臉上綻出一朵美麗的笑花,卻不料到肚子忽然“咕咕”叫起來。他害羞地吐了吐舌頭,認真地問道:“那丈夫能喂飽我的肚子嗎?”
“當然。”烈風寵溺地撫了撫司馬禦的頭,起身出去準備食物去了,“乖乖在這兒等着,我一下子就回來。”
司馬禦眼看着烈風就要離開,忽然就緊張了起來,伸手就拉住了烈風的衣擺。不料因爲動作太大,導緻身上的外衣滑落了下來,露出了他精壯的身軀。白玉一般的皮膚裸露在空氣中,讓司馬禦忍不住抖了一下。清晨的空氣還是比較冷的,剛才窩在烈風的懷裏還沒有什麽感覺,現在起身了倒是感覺冷了。
烈風細心地看見了他的動作,忙幫他拉回了外套。
“乖,你就先躺這兒睡一會,啊?”
“不要……”司馬禦一下子就撅起了小嘴,一雙狹長的鳳眼此刻正滿是請求地看着他,看上去别有一番風情——一種結合了純真與妩媚的風情,讓人不禁着迷。
烈風無奈地一笑,他實在是無法拒絕這樣的司馬禦。他蹲下身來,伸手幫司馬禦穿衣服。烈風的這件外套并不是很厚,穿在司馬禦的身上,顯得他比較單薄。烈風的心暗暗盤算着怎樣才能幫司馬禦弄一點可以穿的衣物來。到時候,若真的沒辦法,就讓自己裹點兒獸皮,把自己原先的衣服給他穿。
兩人走出小棚子,手攜着手往樹林中走去。陽光通過樹葉間的縫隙射下來,在地上投下一個個相互重疊的光圈,給這個有些過于幽靜的樹林增添了幾分暖意。林間不時有鳥兒的歡叫聲響起,頗有幾分鳥鳴山更幽的味道。烈風就這樣牽着司馬禦的手,有一些悠閑地走着,順手還會摘一些野果給他吃。心頭是暖暖的幸福,真希望永遠都能這樣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忽然一陣低低的叫聲吸引了司馬禦的注意力。那似乎是一個嬰兒在叫,因爲那聲音聽上去非常嬌嫩,又好像是一隻小狗的叫聲,但又隐約帶着一絲霸氣……
司馬禦拉了拉烈風的衣袖,示意他與自己一同去看一下。烈風本想拒絕,因爲這種樹林中會出來什麽野獸也是說不定的。但是,看着司馬禦那帶着哀求的眼神,他硬是無法拒絕。
兩個人循着聲音來到了一處隐秘的灌木叢中,探頭一看,竟是一隻白色的小老虎。那小虎估計是與母親分離了,此刻正可憐兮兮地望着司馬禦,口中又發出了幾聲嗚咽。
司馬禦走近小虎,在它的身邊蹲了下來,伸出一隻手開始逗弄它。小虎的皮毛軟軟的,身體也軟軟的,舌頭還親昵地舔了幾下司馬禦的手指。司馬禦心中一喜,正欲抱起小虎,這才發現小虎壓在身子底下的那隻腳受了傷。他忙小心翼翼地将小虎抱在懷裏,轉身對烈風說道:“你……”剛一開口,司馬禦就說不下去了,“我應該叫你什麽?丈夫嗎?”
烈風寵溺地一笑,溫柔地說道:“叫我風。”
“那麽,風,我們可以把它帶回去嗎?”
“當然。”
司馬禦高興地抱着小虎走了過來,雙眼彎成了兩彎小月牙,顯示了他充分的快樂。
烈風看着如此天真無邪的司馬禦,忽然内心覺得很滿足。司馬禦畢竟才有十四五歲,算起來也還隻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要不是他背上的那些重擔,他不會是之前的那個整天隻記得勾心鬥角的司馬禦,而是一個現在這個天真無邪的司馬禦。司馬禦,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又入了樹林打了一些野味,烈風與司馬禦興高采烈地回到了住處。
生了火,烤了肉,惹得一邊的一人一虎饞得直流口水。
“風,好了嗎?”司馬禦虎視眈眈地盯着那烤的金黃的肉,口水都快流下三千尺了。懷中的小白虎更是不用說了,本就是虎視眈眈的。說實在的,烈風的烤肉技術還真是不錯,就那肉,再加上一些剛從樹林中采的一些調料,一隻野兔被他烤得格外香。
烈風看了看那一人一虎,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他拿下兔肉,撕了一隻兔腿遞給司馬禦。
司馬禦接過兔腿,忙吃了起來,一邊吃着一邊還直呼燙。
“慢一點兒。”烈風遞過清水。
司馬禦呵呵一笑,順手又撕了一塊兔肉遞給了懷中的小虎。
“風,你說叫它什麽好呢?”
“你覺得好就好。”
“那……就叫小兔?”
懷中的小白虎猛地被口中的食物噎着了,心中那叫一個苦啊……原以爲這是一個挺有愛心的主人呢……沒想到如此不厚道。它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天呐,它到底哪兒長得像小兔子了?
“好。”烈風的聲音更是直接将小虎的名字判了死刑,這讓小虎用它那不怎麽炯炯有神的虎目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隻可惜……兩個人都沒注意到小虎的反抗與不滿。
一天就這樣快快樂樂地過去了。夜幕開始漸漸降臨,星光鋪滿了天幕,襯得那輪孤月更加明亮與寂寞。周圍開始靜下來,隻有大海在風的逗弄下還在調戲着浪花,發出一聲聲有規律的歌聲。
司馬禦躺在烈風的懷中,小白虎躺在司馬禦懷中,形成了一個溫馨的畫面。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安靜美好,一切似乎都在重新開始。
烈風心滿意足地在司馬禦的嘴角啄了一下,目光溫柔如水。司馬禦此刻已睡去,天真的臉上還挂着一抹笑。
一切,正在重新開始,不是嗎?
烈風看了眼懷中的司馬禦,又看了看棚外的點點星光,滿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