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陌等人還在打鬥着,司馬禦卻已經沒有了心情。說句實話,他還是很想和蘇岚在一起。但是,自己現在用的是烈風的身體,估計不論蘇岚能不能接受現在的自己,蘇慕武那個癡情的家夥還在等着烈風的蘇醒呢。烈風爲自己付出了這麽多,自己怎麽可以還那麽自私呢?他,怎麽能犧牲别人的幸福來滿足自己呢?不管如何,很多事情既然已經回不去了,那就不要再追了。即使追了,也許也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份心與意義了。
“南陌,把屍體扔過來!”朝着南陌一聲大吼,司馬禦的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既然決定了,那就由他來親手結束這一切。
“你要幹什麽?!”蘇岚怒吼着追着司馬禦的屍身跳出戰局,卻還是晚了一步。屍體早就已經被司馬禦抱住了。
看着懷中冰涼的身體,司馬禦覺得老天爺真的很會戲弄人。自己,原本應該早就在黃泉路上了的,不是麽?而現在,卻還用着别人的身體苟延殘喘。不再看向那些人,他飛快地往旁邊的宮殿跑去。之前蘇岚極會喝酒,想來宮内應該還是有一些酒的。
小白虎在司馬禦的示意下也來幫忙,忙着幫他在宮殿裏找酒。雖然不是狗,但是最基本的嗅覺還是很強大的。
重新被拉回戰圈的蘇岚時不時地往司馬禦這邊看,恨不得能立刻跳出去狠狠地扇他一巴掌!那是禦的身體啊!他絕不允許别人傷了他!生前自己無法保護他,難道他死後連他的屍身也保護不了麽?那自己還何言對禦的愛啊?!
很快就拿了很多酒,司馬禦将屍身平放在地上,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眼中是滿滿的不舍。不管怎麽說,那也是自己的身體,親手火滅自己的身體總是會讓人有一種非常特别的感覺。但是,時間容不得他多想,他立刻就将一壺壺的酒都澆在了屍體上。
“你給我住手!!!”蘇岚不再顧忌這邊的打鬥,瘋了一般往司馬禦沖來!空門頓露,南陌一劍便刺中了蘇岚的後背。
豈料蘇岚像是在拼命一般,冒着寒光的劍筆直地刺入了司馬禦的身體内。隻是,爲時已晚,司馬禦已經點燃了火。殷紅的血映着火光,說不出的妖冶和悲涼。
“鳳!”
“小野貓!”
蘇慕武和南陌一聲怒吼,兩把無情的劍再一次刺入蘇岚的體内。鮮血噴湧,司馬禦隻覺得自己的臉上沾滿了蘇岚的血。溫熱而帶着一絲血腥味。
“不許你,傷害他……”蘇岚俯身投入火中,抱着司馬禦的身體,試圖将火熄滅。盡管那貌似隻是徒勞而已。
“快走吧,再不走你的傷就不行了!”不遠處已經有侍衛過來了,踏着之前被南陌等人消滅的侍衛的屍身,蘇慕武拉着已經變得有些癡呆的司馬禦,和南陌迅速地逃走了……
一年後洛陽
“這百花戲班的貴妃醉酒果然還是名聲遠揚啊,隻可惜貴妃卻已經換了一個人。”蘇慕武悠閑地坐在雅座,看着外面戲台上正在唱戲的人。時不時地還溫柔地看一眼身邊的人。
“小林的嗓子也算不錯的。”烈風看着戲台上正在唱戲的小林,微微一笑。
一年過去了,司馬禦沉睡了,說是要給他幸福。他應該知道,自己的幸福隻有他能給啊。烈風看着那戲子,心中一陣抽痛。隻是,好在蘇慕武對自己倒也還是癡心一片,跟了他,也可以讓禦放心一些呢。況且……他就在自己的身體裏,他們,終于是一體的。這個羁絆,一生一世都是無法解開的。
“你們這些家夥,真的是很閑啊。”徐員外呷了一口茶,興緻勃勃的看着戲,“真兒一個人在京城坐鎮,你這個家夥居然也不去幫忙。”
“給她當女王了,對她還不夠好麽?”蘇慕武無賴地一笑,不敢怎樣,那個天下,他已經沒有興趣了。況且,蘇真身邊還有神醫和彌勒佛兩大大神坐鎮,他根本就沒有什麽好擔憂的。
“說起來也該去看看師傅了。”一邊的大和逗弄着自己的孩子,一邊說道。很久沒見,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麽樣了。
“你就忙吧。”南陌手中的折扇一打,站了起來,“說起來,孔澈和謝蒼術那家夥應該是今天成婚吧?”
“男的和男的?”徐員外一口清茶噴出,滿臉的詫異。
“這個麽,”南陌微微一笑,“蓋上紅蓋頭哪還認得出男女啊!頂多就是今天的新娘子有些魁梧罷了!”
一對人不禁都笑開了,歡快的笑聲在雅間蕩漾開來。
西郊城外,蘇岚和沈夜闌正對着司馬禦的墓碑喝酒。
“你非要跑這裏看什麽貴妃醉酒,結果失望了吧?”沈夜闌看着好友沉悶地喝着酒,不禁打趣道。
“算是吧。”蘇岚苦澀地一笑,映襯着臉上那一大塊帶着粉紅的傷疤,顯得十分凄涼。隻是很自己沒有陪司馬禦而去,徒留臉上的這一塊灼傷,時時刻刻提醒着他司馬禦已經化成了灰,再也不在了。
“小青生下了一個兒子,蘇家算是有後了。”蘇岚苦澀地一笑,看着自己酒杯中的酒,眼神迷離了起來。當初,若不是母親求着自己不要死,求着自己要給蘇家留下香火,他恐怕早就已經随着司馬禦走了。沒想到……自己的作用,終究也隻是留下香火呢。
“是啊,那你準備怎麽辦?還是和我一起去遊山玩水麽?”沈夜闌調笑道。
“若可以,也不錯呢。”一道黑色的血迹順着蘇岚的嘴角流下,“隻可惜,我不忍心讓禦在黃泉路上孤單一個啊。現在去追,不知道還能不能追上呢。”
“你終究是過不了這情劫啊。”沈夜闌無奈地一笑,好友的心他早就明白了的。不是說沒有阻止他過,隻是他心意已決,自己到做不了什麽了。
“情劫麽?”蘇岚微微一下,“誰又是誰的劫呢?和他相愛,怎會是劫?”
是啊,既然有愛有情,對于雙方來講,怎會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