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的确對我蘇府有大不敬之罪,誰告訴你她隻是蘇府一名侍婢?”蘇殷眯眼冷笑。
管她是王府嬷嬷還是定北王的奶娘,就算是宮裏的嬷嬷,這青北城山高皇帝遠,也管不到她蘇殷頭上。
老妪平靜耷拉着的眼皮輕輕一動,緩緩擡起瞧了蘇殷一眼,“煩請三少爺明示。”
張來順頓時在旁大聲道,“這是咱們蘇府的三少夫人!大夫人前個剛賜過婚的!”
老妪臉上一頓,如果是個侍婢,今天的事情怎麽都好說,可若真是蘇府的三少夫人,她今日的做法可是有失體面并且大不敬的。
無論這蘇府是不是被當今宰相亦或是王爺看重,無論她在王府内的地位如何尊貴,但在這講究個尊卑有序地年代裏,她依舊隻是個奴婢,奴婢哪有毆打他人府上主子的道理?
“嬷嬷在我蘇府撒潑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些?”蘇殷眯眼,厲聲喝問。
老妪雖然還是略弓着身子,但卻擡起一雙老眼看向蘇殷。
後者與她對視分毫不讓。先前這老奴言道王妃宅心仁厚不願懲處,将李秀娥交給了這老奴,這也叫宅心仁厚?
想到前段時間蘇秉承的好事因被蘇文婷撞破而一直記恨于她,自那以後就對這個三妹妹不鹹不淡的,也不知蘇文婷今日冷眼旁觀是不是将怨氣轉嫁到了李秀娥的身上。
“如若此婢當真是蘇府三少夫人,老奴回京甘願受罰。”嬷嬷眼皮再次耷拉下來,淡聲說道。
蘇殷勾了勾唇角,這老家夥的養氣功夫倒是練就得如火純青,“嬷嬷左一句回京,又一句金都,倘若您真這麽回去了,我怎麽知道我家夫人這頓打是不是白挨了?”
一句夫人,令跪在地面上的李秀娥面色呆滞,再看向蘇殷,感激之情已經溢于言表。少爺這是在護着她,當着所有人的面給她留了份尊嚴。
“老奴是王府的奴婢,即便受罰,也需得禀明王爺才是。”老妪不鹹不淡地道。
張來順在一旁聽得都有些來氣了,“你這分明就是拉着王爺的大旗在外狐假虎威!敢情您老人家在外胡作非爲殺人放火,最後對官府道一句我是王府的奴婢,就算受罰也得回京禀明王爺就過去了?”
老妪沉了沉臉,今日在這蘇府,就連下人都敢對她呼來喝去了!
“住嘴!”門口處忽然傳來一道厲喝,蘇殷轉頭看去,就見二夫人趙慧敏拖着宴席結束還未來得及換下的裙擺快步走來。
“還請嬷嬷息怒!下人不懂事冒犯了嬷嬷,我這就讓他們下去領罰。”趙慧敏臉色難看地看了張來順一眼,又冷冷地瞥了蘇殷一記。
“就是這奴婢冒犯了嬷嬷?您老人萬萬别因個下人氣壞了身子,我這就命人杖責,稍後再遣去妓坊便是。”趙慧敏說完,又轉頭看向張來順。
她方才可是親眼瞧見張來順對着王府嬷嬷大聲呼喝,好大的狗膽!真以爲他自己跟着蘇子殷水漲船高有資格在府内話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