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李秀娥今日順着他的話當真要讨個公道,也難免不被元文軒看做不知進退不識好歹的丫鬟。
這并不怪元文軒,隻能說是大時代的一個整體形态所導緻。位高權重者視草根爲蝼蟻,身份等級森嚴到已經難以附加的地步。
就如眼下跪在地上才能流利道出事情原委的李秀娥。
蘇殷忽然站起身打了個哈欠,使勁伸了伸懶腰,“時候不早了,我要睡了。”
元文軒頓時就是一怔,“你叫本王過來就是想要告訴本王你困了?”
“我什麽時候叫你過來了?”蘇殷皺眉看着他。
“你明明……”元文軒學着蘇殷的模樣側了側下巴。
蘇殷嬉皮笑臉地咧了咧嘴,“我那是脖子抽筋,您老身子尊貴就别在我這耗着了,趕緊回去就寝吧?”
元文軒勃然大怒,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明兒帶你在青北城轉轉。”見他出門,蘇殷喊了一句。
門口瞬間探出一顆頭來,“青北城可有什麽好玩的?”
蘇殷飛眼點了點頭。
待大門關上,李秀娥也從地上爬起身,“如果少爺沒事,奴婢就退下了。”
蘇殷點頭,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開口問了句,“要是讓你出了蘇府不在做奴婢,你願不願意?”
李秀娥一怔,回頭看向蘇殷,白着臉道,“少爺是要将奴婢逐出蘇府?”
蘇殷沉吟了一下,“算是吧,不過我是要你幫我辦事。”
李秀娥頓時愣了愣,一旁的張來順忍不住問,“殷子,什麽事不能交給我辦?你讓她個女人家的辦什麽事?”
蘇殷沒搭理他,而是看着李秀娥。
李秀娥咬了咬唇,“少爺是秀娥的救命恩人,如果是少爺交代的事情,秀娥自當竭盡全力。”
蘇殷笑了,眉開眼笑。
第二日一大早,張來順一進蘇殷的院子,就聽見裏面叮叮梆梆幾聲脆響,聲音是來自花壇後面。
張來順過去一看,就瞧見蘇殷站在花壇後,手上似乎在搗鼓一個火爐,這黑火爐是冬天取暖時用的,她大清早端個這物件做什麽?
“冬天取暖用的燃石還有嗎?給我找來些。”蘇殷頭也沒回似乎就知道身後站着的是張來順。
張來順愣了愣,“你這是要做什麽?”
“帶你們玩點新鮮的。”蘇殷咧嘴一笑,露出兩個晶亮的小虎牙。
張來順帶着滿腦袋問号出了院子。
蘇殷口中所說的燃石其實就是木炭,依着蘇子殷的記憶和近段時間的觀察,蘇殷發現現今冬天取暖用的都是木炭,而非煤,當然,木炭并沒有煤來得耐燒。
而且能利用此種辦法取暖的也隻是有限人群,因爲燃石價格較爲高昂,更何況小戶人家也并無取暖設施。
例如蘇府,夫人們的房間中便設有壁爐,上有排煙道,可以很好的釋放二氧化碳以免室内中毒,使其冬日室内溫暖如春,看來古人的智慧并不能小看。
但木炭燃燒時間較短,用量不小,自然也就導緻價格不菲,普通人家根本用之不起。即便對于蘇府,每年冬天取暖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