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随口作答，卻令元文軒心中咋舌。

“蘇子殷，我見你文武皆通涉獵甚廣，日後可有什麽打算？我元國近年戰事不斷元氣大傷，正是人才稀缺，若是你肯與我回京，我定當禀明聖上授你一官半職，可好？”元文軒正色問道。

蘇殷聞言就笑了，“我這叫什麽文武皆通涉獵甚廣，不過是書看得多懂些皮毛罷了，您明兒個要真帶我這十三歲孩童入京求官，隻怕轉天就成了金都笑料，可趕緊歇着吧。”

元文軒眯眼打量她，笑道，“我身在金都閱人無數，身邊也不乏官宦子弟才能卓絕者，可與你接觸兩日，我才懂何爲妙人兒。要不……”

“你随我進京暫且當個伴讀可好？随我入國子監學習，據我所知你在蘇府如履薄冰沒個靠山，以你的見識爲什麽偏要窩在這小小的青北城？待過兩年我舉薦你參加國考，到時魚躍龍門豈不正好？”

見元文軒說得認真，蘇殷也笑得開心。

國子監，整個元國學子夢寐以求的聖地，當代教育體系中的最高學府，卻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進入的。

即便是太子舉薦，蘇殷沒有參加過層層應試依舊無法入門，所以以太子伴讀身份進入再合适不過，而十五歲後可以參加國考，類似于古代科舉，卻并不似科舉等級森嚴制度嚴謹。

蘇殷笑着搖了搖頭，“金都我必然要走上一遭，但卻不是現在。”

蘇殷笑着拄在桌子上，捧着臉道，“而且我哪有那麽高遠的志向？進國子監？當大官？爲朝廷效力？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爲什麽不敢想？本王舉薦你入京爲官，以你資曆雖不能正式進入國子監卻也同樣能學習國學，到時尋個契機參加國考也非難事。”元文軒不解地看她。

“我自在慣了，在這塞北邊境天高任鳥飛，爲什麽一定要學習國學爲朝廷效力？”蘇殷笑着反問。

“好男兒當報效國家建功立業。”元文軒挑眉，眯着眼睛道。

“不報銷國家未必就不能建功立業。”蘇殷抛了個媚眼，似是而非地答。

元文軒皺眉，顯然沒理解她的意思。

“這個事情不說也罷，你若是改變主意來金都找我，拿着這塊腰牌。”元文軒從腰封中截下一塊淨白美玉，正面龍飛鳳舞地刻字爲軒。

蘇殷接過，眸光發亮，“羊脂白玉，好成色。值不少錢吧？”

元文軒臉色發黑。

待日頭升至天空正中，老李如約到了林外接應，蘇殷将元文軒一行人送上馬後卻再次找了個由頭返回樹林。

她策馬行在林間，憑着早先在樹上做的記号找到了自己藏在樹林深處的飛機。

許久未見，飛機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土，幾隻鳥兒在機翼處搭了個窩，不少林間動物就栖在飛機底部安家落窩。

看着眼前通體發白金屬質感的機體，蘇殷恍然間有種夢境現實交替穿插之感。竟是騎馬立在原地許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