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皇子元文治登太子位,聖上一死,元文治上位,到時便是尚書台一家獨大,那時他蘇世宗還何來立足之地。
靖妃這蛇蠍婦人母憑子貴,如今在宮中與皇後分庭抗争,更是對元皇暗下毒手導緻其身體日漸虛弱,這兩年蘇世宗宮裏宮外兩頭算計可謂忙得焦頭爛額,而兩個兒子雖是文武全才,但偏生在這争權一事上腦袋不甚靈光,幫不上他太大的忙。
宮守侍衛又歸那尚書省管轄,被其壓制得分毫動彈不得。
所以蘇世宗才借着皇上召蘇殷入宮一事注意起了這個小兒子。
“父親大人過譽了。”蘇殷微笑。
蘇世宗颔首打量着她,見蘇殷生得面目姣好五官精緻,又風度翩翩器宇不凡,當下有些喜歡。猶記得幾年前回青北城那次,他還是個剛剛得了名分的小兒郎,那時的五官雖是秀氣卻似花骨朵般還未長開,且有些面黃肌瘦,毫不引人注意。
沒想到時隔三年再見,已經有了這般風采。
再觀他這些年的曆程,能從一介無名無份的私生子爬到如今掌家者的位置,憑着一己之力在短短三年間将家境隻能稱之爲殷實的蘇家發展到了青州府豪門之一,而他如今不過也才十六歲而已。
單看這一點,倒算是幾個兒子中最成器的。
“好,你去梳洗一番,我命人爲你準備衣服,晚些時候宮裏便會派人來接。”蘇世宗含笑點頭,目光中滿是贊許。
蘇殷當下起身施禮,“那麽孩兒就先行告退。”
語罷轉身走出書房,外面亭台閣樓屋檐斜飛,陽光明媚空氣中帶着淡淡的花香,蘇殷輕吸口氣,閉上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
蘇世宗,你這老狐狸,憑你千般算計恐怕也算計不到,時隔幾年,我蘇殷又回來了。
我不會讓你這麽快死,卻會叫你生不如死。
真想看看待你知道了我身份的那一天,又會作何表情?
甩袖負手,蘇殷唇角挂着一抹蕩然不羁地笑容,大步順着回廊離開,早有一名管家在角門等候,将蘇殷帶去了内院的偏房,至于母親宋蘭,據說還在與長公主叙話。
侍女俏婢打了熱水,蘇殷洗去一身風霜,換了蘇世宗送來的衣衫。
這是一件藍色錦衣,白色緞面的袖口繡着幾率金紋,與豎立着的領口上的金色紋路相得益彰,衣衫上則是牡丹花開的翩然圖案,并不緊湊,卻很雅緻,更襯她那張白皙臉頰越發明豔。
瓜子臉上色澤圓潤,一雙鳳眸傾斜流光四溢,唇瓣未塗色彩卻自然地嫣紅,挺翹地鼻梁襯得側臉頗有立體感。唇角,弧度清淺卻帶着一股放蕩不羁地味道,一頭墨發被發簪高高束起。
梳洗完畢,蘇殷推門走出房間,恰逢一女子在侍婢的攙扶下款款走來,那步子婀娜多姿,身段窈窕誘人,像是熟了的蜜桃般。
再看那臉頰,明豔俏麗,容貌姣好,柳眉粉唇,眉眼如月,穿着的更是金都今春流行的粉紅紗裙,一條流蘇束着纖細的腰身,盡顯風情。
隻是她的眸子間染着淡淡的傲色。
蘇殷瞧着來人就是一怔,這不正是青北城三年前送入京都的三小姐蘇文婷?
此刻,女子亦是轉過頭來看到蘇殷,似是沒認出來,對着他微微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