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臣沒有聖上旨意皆不得擅自入京,司徒勇鎮守幽州邊境,自二十年前便帶妻妾安家幽州,即便逢年過節也未奉召回京。先皇昏庸,隻怕早已将他忘在腦後,讓他在幽州足足當了二十年的四品鎮北将軍。
可那蘇子殷據說區區十六歲小兒,入京不過月餘竟是已成了三品上将,今次的慶功宴上座次竟是排在他的前面!這豈不是天大的玩笑?天大的嘲諷!
元文軒聞言微微一笑,“司徒将軍莫急,子殷怕是有事耽擱……”
“好大的架子,有事耽擱便置聖上旨意不顧?莫不是末将二十年未回京城,這京城的規矩都變了。”司徒勇冷聲笑道。
周遭衆臣均是皺眉,莫不是這司徒勇手持重病,是以欺君年少?
“放肆!”上位,司徒大将軍司徒罡怒聲呵斥,“竟敢對聖上如此無禮!”
言罷,司徒罡起身朝元文軒躬身歉然,“聖上,家弟常年鎮守幽州,初次回京不懂規矩,還望聖上莫怪。”
司徒勇亦是梗着脖子躬身執禮,“請聖上責罰。”
元文軒當即笑着拂了拂手,“司徒将軍哪裏的話,鎮北将軍帶領一衆好兒郎上陣殺敵護我邊關,爲人更是心直口快,如若怪罪,朕豈不成了昏君?”
左側首座,定北王元翊淡淡道,“司徒勇将軍怕是心中不服才會出此言語,隻怕此刻心中所想,定然是蘇子殷一介區區小兒,憑什麽官位在我之上?”
司徒勇面色一沉,“末将不敢!”
“是誰對我不服?”
司徒勇聲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一道清朗笑聲,衆人朝殿門看去,隻見一身着深藍官服男子正擡步入殿,美顔如玉唇紅齒白,一雙琉璃似地眸子在這金黃燈光下更是襯得晶瑩剔透。
他風度翩翩器宇不凡,大步邁入殿中,先是笑吟吟地對着聖上執禮問安,“微臣蘇子殷,拜見皇上。”
好一個偏偏風采的蘇子殷。
一衆文臣武将莫不是撫須颔首,這相貌,這氣質,的确是個佳公子。
隻是,如此佳公子哪裏像是一介武夫?
“蘇校尉來了?”元文軒眸光一亮,當即笑着起身,“快入席,晚了便自罰三杯罷!”
“微臣領旨。”她微微一笑,負手走到桌案跟前,侍女倒酒,她便舉袖飲盡,一飲三杯,才翩然入座。
定北王元翊坐在首座,次座乃是司徒大将軍司徒罡,第三位就排的蘇殷,着實是有些過分的靠前。
元翊此刻眸光緊緊盯在蘇殷身上,卻聽元文軒道,“蘇校尉還未向朕禀明爲何遲來?”
蘇殷聞言便不着痕迹地瞟了元翊一眼,淡淡一笑,“微臣今日下午上山打獵,不想碰上一隻胡攪蠻纏地豺狼,又逢天下大雨,耽擱了不少時辰。”
胡攪蠻纏地豺狼?元翊眉梢一挑。
“哦?原來是遇上了豺狼,可将其射殺?”元文軒笑問。
蘇殷當下微微一笑,“回禀聖上,豺狼狡猾已經逃了。”
元翊眯了眯眸子。
此時,一旁司徒勇就禁不住冷哼一聲,“區區豺狼竟也能耽擱大人如此多的時辰,想我幽州邊境獵豹豺狼數不勝數,手下将領每日殺不過三都難逃遭人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