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取出背囊中行軍用的小碗,盛出幾碗蛇羹,坐在地上分食了這頓晚餐。
天明之後,衆人手勢行囊,準備再次出發。
就在這時,高刃猛然擡手,示意衆人收聲。
大家趕忙閉上嘴,太史武甚至跑到了馬車旁,輕輕地安撫有些躁動的馬匹。四周登時變得異常安靜。
高刃側着耳朵,眉頭微皺着:“主上,後面有一隊人馬正在趕過來,禦馬之術相當不錯,似乎是軍中的人。”
衆人頓時感覺有些棘手,這隊人到底是敵是友,誰也不知道,紛紛看着蘇殷等着她作出決定。
“盛,我們怎麽辦?”昨晚湖中的事情讓蘇殷更多了幾分女子的柔弱,面對這種情況,蘇殷決定聽一聽宇文盛的建議。
宇文盛笑了:“有什麽好發愁的,我們就站在這裏以逸待勞好了,如果是朋友,就聊聊。如果是敵人,殺掉。”
衆人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宇文盛的說法,大家先是将尉遲風和紫菱兩人搭乘的馬車趕到遠處,留下琉璃作爲看守,其餘人等一字排開,等待着後方追上來的馬隊。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所有人都聽到了哒哒的馬蹄聲,很快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隊人馬。人數并不多,十幾個而已,但是從他們禦馬的技能上看來,這些人都算是高手。
等到馬隊來到衆人面前,蘇殷這才是更加皺起了眉頭。
帶頭的人,是司空。
“你們想怎麽樣!”宇文盛上前一步,将蘇殷護在身後,旁邊的高刃、太史武、顧雪橋和孟澈紛紛拔出兵刃,與司空等人對峙起來。
司空下了馬,漆黑的眼睛裏似乎燃燒着一種妖異的火焰一般,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終于還是開了口:“現在還想跟我交手?如果不是我們,你以爲你們能扳倒百裏奚?”
這一席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反應極快的蘇殷猛然想到,當天大秦的那個候侍郎曾經告訴自己,皇子越曾經出人意料的在第一時間提起嶽英,當時自己還奇怪,這個皇子越和蘇殷并無瓜葛,爲什麽會憑空跳出來和自己站在一起。
後來實在想不通,蘇殷隻好用皇子越應該是看出了嶽英的冤情,以此作爲一個勉勉強強的解釋。
“我家主上皇子越,托我給你們帶一句話。”司空說。
蘇殷心裏砰砰一跳,果然是他。
司空咬着牙,似乎按捺着心裏想要和宇文盛厮殺一番的沖動,說道:“皇子越說,你們赢了,卻并不是因爲你們才赢,你們看到的,未必就是你們以爲自己知道的。現在的秦國,不是你們想象中的秦國。一場大變即将來臨,他希望和你們一起演好這一場戲。”
蘇殷愣住了,對于司空的話,她……完全不懂啊。
“你說什麽?”蘇殷趕忙追問:“什麽叫我們赢了不是因爲我們赢了,看到的未必是我們以爲自己知道的,秦國不是我們想象中的秦國,你家主上是說繞口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