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盛松開手,将水晶放在四個人中間,雖然已經離開了宇文盛的手,但是水晶依舊再緩緩的,平穩的向外持續散發着溫暖。
狹小的帳篷裏,頓時有了一些暖意。
“主上,宇文公子,高帥,你們抓緊時間歇息吧。”太史武道,“我不會硬撐的,按照現在的情況,我應該可以堅持大約兩個時辰,到時候我會叫醒高帥來接替我。”
三個人相視片刻,點了點頭,同意了太史武的建議。大家心知肚明,此時不是客氣的時候,趁着太史武還有力氣維持防風屏障,衆人抓緊時間恢複體力,那麽明天大家的勝算就會多一些。
很快,帳篷裏傳出了高刃輕輕的鼾聲。
蘇殷将腦袋躺在宇文盛的手臂上,看着宇文盛閉着眼睛的臉龐,忍不住擡起手,用手指在他的臉上輕輕一點。
宇文盛被蘇殷弄醒,笑着看着蘇殷,“睡不着嗎?”
蘇殷搖搖頭,“不,今天我累壞了,恨不得一覺睡到明年去。”
宇文盛輕輕地撫摸着蘇殷的長發,“那你還不老實。”
蘇殷報以頑皮地一笑,隻有在宇文盛面前,她才能如此自然地做出這種小女孩才有的表情,“我隻是想告訴你,無論我們還剩下幾天好活,我會用這幾天的時間,拼命的去愛你。”
宇文盛眼眶微微濕潤,緊緊地将蘇殷攬入懷中,長久不語。
蘇殷喃喃道,“盛,如果我不是這麽樣性格的一個人,也許我們現在正悠閑地在你的大遼皇宮裏風花雪月,而此時,你身爲一國天子,卻和我們一起擠在這狹小的帳篷裏,和我一起承擔未知的未來,你……後悔嗎。”
宇文盛抱緊蘇殷,“隻要和你在一起,我是天子也好,平民也罷。在王謝高台上風花雪月也好,在冰天雪地裏顫抖也罷,對我來說,都是一樣,即便把整個世界加在一起,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心之所在,便是人生意義所在。”
蘇殷回報以更加緊密的擁抱,兩人就這樣,緊緊地摟在一起,在冰原上的帳篷中依偎取暖,等待着未知的命運降臨。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太史武實在支撐不住,當他猶豫着要不要叫醒高刃的時候,高刃卻如同一個精密的機器一樣,噌的一下坐了起來,伸手就從太史武手中接過了定風刀。
高刃和嶽英一樣,都是天生的軍人,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專注和近乎偏執的時間觀念是他們生存的本錢。
“睡吧。”高刃輕聲道,“你的實力我了解,剛才應該已經是你的極限了,我趁着你剛才值班的功夫已經将體力休息回來了,後面也不用換班了,我可以輕松堅持到天亮。”
太史武感激的點點頭,生怕驚醒了蘇殷和宇文盛,“高帥,我先睡了。”
高刃這一班,一直堅持到第二天晨光乍現的那一刻。
蘇殷和宇文盛爬出帳篷,隻見高刃正一手拿着定風刀,用另一隻手整理馬背上的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