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同天勉強隐藏住内心的震驚,冷冷道,“這位朋友倒是有幾分見識,不過可惜。我們祖上早已棄用了所謂的‘橫槊憑欄’,現在這一招,乃是威力增強了十倍不止的‘霧隐江天’。你既然認得這一招,就讓你先來領教一下。”
納蘭嵩嘿嘿一笑,伸手探向内堂,猛然五指合攏,不遠處的一張梨花木太師椅瞬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制一般,嗖的一下飛到了納蘭嵩身前。
納蘭嵩咚的一聲将太師椅掼在地上,一屁股坐下來,伸出手直指着馮同天,“今天我坐在這裏單手接你這招霧隐江天,要是你能讓我身形移動半步,我們今生不再踏入馮家堡半步。”
馮同天聽到納蘭嵩的豪言,心中有些忐忑,然而轉念思量,此人如此托大,倒也不失爲一個機會。當即身形暴起,使出了這招‘霧隐江天’。
一陣氤氲中,馮同天身形猶如膨脹了十倍,臉上也開始散發着森森鬼氣,十指大張,朝着納蘭嵩出擊過來。
納蘭嵩嘴角一挑,眉梢微微揚起,隻是信手在腰間一抹,将一個小銅環扣在掌心,猛然與馮同天的手掌相接。
突然間,馮同天的掌心放出大量的黑色煙霧,煙霧劇烈升騰,幾乎把兩個人完全籠罩起來。
宇文盛趕忙出手捂住蘇殷的口鼻,“殷兒,這黑煙有劇毒。”
蘇殷心中也捏了一把汗,這種黑煙普通人恐怕沾到一點就會有大麻煩,不過想到納蘭嵩是那種能拿毒藥當飯吃的變态,心中倒也釋然了。
“放心吧盛,我對他有信心。”蘇殷笑道,“這個老家夥活了一千多年,沒那麽容易死。”
果然,沒過多久,黑煙兀然越來越淡,很快露出兩個人的身形,這時蘇殷等人才發現,納蘭嵩這個家夥張開的五指中間,俨然仿佛一個黑洞一樣,不斷地吞噬着那些黑色煙霧。
蘇殷眼光毒辣,當即發現那個小銅環有問題,隻不過是一枚小小的銅環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委實讓蘇殷感到有些詫異。
當所有的黑色煙霧散去,衆人都看到,馮同天顯然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額頭上俨然都是豆大的汗珠,就連和納蘭嵩接觸者的手掌,也在發出微微的顫抖。
“恩,不錯。”納蘭嵩發出一陣贊歎,“想不到你僅僅一世修爲,已經能夠将這個所謂的霧隐江天發揮到極緻,我當年的橫槊憑欄也不過如此,即便是如今,你也已經有我四五成的威力了。”
馮同天仿佛收到了極大的侮辱,顯然,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别的較量,納蘭嵩懶洋洋的坐在太師椅上,隻用一隻手接招,卻已然能夠遊刃有餘的開口說話,大大咧咧的點評馮同天的招數。
馮同天倒不是不想答話,隻是此刻的他全憑着一口丹田氣在支撐,如果一旦張口洩掉這口氣,恐怕登時就會被納蘭嵩的内息力道打飛。
“喂!小家夥,罷鬥如何?”納蘭嵩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