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皇子越站起身,伸手理了理長袍,撫弄着衣襟上的酒漬,“今天太晚了,回複休息吧。不過蘇姑娘,分别前好歹告訴我,我的大禮你到底是收還是不收呢?”
蘇殷看着宇文盛,轉而有看着皇子越,幾番糾結,點了點頭。
“好!”皇子越拍拍手,看上去很高興似的,“到了百越如果遇見司空,别急着喊打喊殺,說不定他會幫得上你的大忙的。兩樣大禮明天送到,請蘇姑娘笑納。”
說完便不再搭理蘇殷,徑自走了出去。
蘇殷猛然醒悟,皇子越隻說明天将兩樣大禮送到,卻連蘇殷的住所也沒有問,難道……蘇殷的藏身之處他根本就是知道的?
帶着滿腹的狐疑,蘇殷宇文盛還有納蘭嵩三人離開王城,回到了衆人的臨時住所。不多時,顧雪橋等人收到他們的訊号,也趕回住所集合。
蘇殷将這一晚的經曆轉述給其他人,衆人紛紛陷入沉思,本以爲皇子越是幕後黑手的其中一隻,但是從眼下的情況看來,似乎并不是這樣。如果想要揭開謎底,找到究竟是誰劫走百萬雪人傀儡和原生之血,就隻能繼續深挖下去了。
“不知神女大人有何打算。”林長峰問道,“如今我們人員齊整,要是趕往南疆,倒也不必擔心太多。”
宇文盛沉吟,“殷兒,皇子越的話,可信嗎?”
蘇殷皺着眉頭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不斷擺弄着手中的一縷裙裾,房間裏的氣氛登時變得沉悶無比,時間仿佛走的越來越慢。
良久之後,蘇殷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我們……去南疆。”
蘇殷說出這句話,隻感覺心在砰砰直跳,卻不敢去看身邊的宇文盛。
從天誅七星總部到即墨城,又從即墨城到大秦,再到匈奴草原,荒原馮家堡,冰原天風山,一路上宇文盛總是一句怨言也沒有,但是如此颠沛的日子,這個大遼國的帝王真的能堅持住麽。
一隻大手輕輕地搭在蘇殷肩頭。
“殷兒,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麽?”
蘇殷擡頭,正看見一雙妖異柔和的雙眸飽含深情,癡癡地凝視着自己。
“即墨也好,大秦也好,草原也好,荒原也好,即便是那該死的冰原。”宇文盛道,“都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經曆,我希望這樣的經曆可以一直延續下去,隻因爲有你。”
蘇殷感到自己内心中的柔軟處仿佛被什麽東西觸動着,鼻頭有些微微發酸,“可是,你是大遼……”
宇文盛哈哈大笑一聲,“你若始終因爲這個原因心存芥蒂,我便不做大遼皇帝了。”
說着,宇文盛掀起衣擺,接下腰間的玉印,輕輕地放在桌上,“長峰長老,勞煩你派人将此物帶回大遼,讓他們另擇明主吧。”
“不要!”蘇殷猛然伸手按在玉印上,“我相信你。”
說着,蘇殷将玉印再次挂在宇文盛腰間,宇文盛的付出太多,她無法擔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