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眼昏花的内官吃力的把一卷明黃色的卷軸攤開,用那種催人尿下的語音宣讀了百越國王陛下莽白的旨意,着令遼國使節顧雪橋,副使全真,侍衛長蘇殷,侍衛太史武,以及随行女子琉璃,紫菱進宮觐見。
顧雪橋是找這些人的唯一由頭,國王親自征兆,副使自然也要随行,那個叫做蘇殷的女子和那個太史武一看就不會死省油的燈,如果把他讓在驿館裏任他鬧騰,倒不如把她放進宮來,至少還便于看管。
那個紫菱嘛,就算是一個煙霧彈好了,他們真正的目的,在于逮捕琉璃。
不知怎的,當琉璃走出驿館的時候,尉遲風癡癡地看着琉璃,猛然一咬牙,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化作一陣迅捷而又無形的風,消失在屋脊之上。
琉璃苦笑一聲,她知道這個尉遲風哥哥又犯了小孩子脾氣,用自己天下無雙的輕功在屋脊之上跟着自己,美其名曰‘保護。’
一行人進入王宮,見到了百越國王陛下莽白,莽白此時帶着平天冠,威嚴無比的坐在王座之上,絲毫沒有之前的一團和氣。
“顧大使,我身邊的貼身侍衛長藏鋒,調查了一樁不久前發生的命案。所以今日教你進宮來商議對策。”莽白道。
顧雪橋不明所以,“陛下,發生命案應該交付大理寺或是提刑司,亦或是刑部,爲何要找到我們?莫不是陛下認爲此事與我們有關?”
莽白點頭,“藏鋒,拿出來吧。”
藏鋒走兩步,站在顧雪橋面前,“諸位,你們之中可有人認得這個東西!”
所有的人都認出來,那是琉璃往日帶在脖子上的血蚌珠項鏈,據說是琉璃家代代相傳的東西。往日裏,琉璃對這個東西視若珍寶,愛惜的不得了。
知道見到了納蘭嵩,這個正牌的琉璃他們納蘭家的老祖宗才不屑一顧的告訴琉璃,所謂血蚌珠,不過是自家不知道那一代的孫子找到的一件俗物,在他看來,簡直是不值一文。
或許是血液中遺傳着納蘭嵩那種放蕩不羁的性格,從此以後,琉璃就對這東西不大關心了,曾經有幾次搞丢了也不着急,倒還是尉遲風一次次不辭辛苦幫她找回來。
顧雪橋道,“此物乃是琉璃姑娘的東西,不知道這東西和命案有什麽關系?”
藏鋒哼一聲,“什麽關系,自然是有着莫大的關系,因爲種種迹象表明,命案的兇手,就是這串血蚌珠項鏈的主人!”
琉璃當即不服氣,“這串破珠子我已經丢了不知道多久了,現在你拿出來說跟我有關系,還說我是什麽兇手,憑什麽你說什麽就算什麽!”
藏鋒搖搖頭,冷笑一聲,“我說了當然不算,但是有一個人說了,就一定算。”
說着,王座後側走出一個身影,引得衆人一陣喧嘩。
岚茜站出來,指着琉璃道,“我證明,就在她進宮當天,這串珠子還穩穩當當的戴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