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殷對于今天早上的事情是這樣總結的。
太史武和岚茜這兩個家夥,談戀愛的方式乃是最爲要不得的那種,這種方式的特點簡而言之就是,“關于相互之間的喜歡,你不說,那我也不說,你若懂我,我不必說,你若不懂我,我何必說,你若說,我就說,結果你沒說,我死都不說……”
古往今來,有多少有情人本可以情比金堅流傳萬古的感情,就死在了這串繞口令上。
所以蘇殷和宇文盛,就相當于這段感情的催化劑,在關鍵的時間關鍵的地點,點了那麽一把火,就讓這兩個癡男怨女心中的幹柴烈火熊熊燃燒起來了。
這樣的情侶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告白之前,你掖着我藏着,一個比一個被動,然而一旦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當即就能惡心死周圍的鄰居。
此時的蘇殷,就在承受着這種範圍的感覺。
太史武和岚茜坐在距離蘇殷不到五步的位置上,兩個人并肩而坐,執手相望,那樣子,好像要把對方裝進自己的眼珠子裏才肯罷休似的。
咳咳咳……
蘇殷咳嗽幾聲。
除了宇文盛撇了撇嘴,蘇殷的咳嗽聲沒有引起太史武或是岚茜哪怕一絲的注意。
蘇殷很不爽的看着宇文盛抱怨道,“這幫人怎麽都這樣,原來的時候一個個看上去忠義無雙,豪情萬丈,結果我是一個接一個的促成他們的好事兒,先是琉璃和尉遲風,現在是岚茜和太史武,結果現在這幾位倒把我扔一邊兒去啦。”
宇文盛嘿嘿一笑,輕輕攬住蘇殷,“你有我還不夠嗎?”
蘇殷苦笑一聲,“别膩味了,我現在算是知道從前他們看着咱們倆的時候,是何等的遭罪了。說實話我現在恨不得上去掐死太史武這個見色忘義的小王八蛋。”
“我看他們多半都是跟咱們學的。”宇文盛調笑道。
蘇殷長歎一聲,“報應不爽啊,罷了,我就不追究了,不過現在總該說點正事了。”
說完,蘇殷猛然抄起桌上的鎮尺,在手裏掂量掂量突然覺得有點太沉,搞不好能直接要了太史武的命,伸手從上面硬生生掰下來一小塊,橫抛出去。
鎮尺上掰下來的小石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邦一聲砸在太史武腦袋上,太史武一顫,這才發現蘇殷和宇文盛依舊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和岚茜。
太史武意識到自己的失态,趕忙推了推岚茜,兩個人這才做好。
“主上……有,什麽吩咐嗎?”太史武問道。
蘇殷哼一聲,“你說呢?老娘幫着你下了決心,你倒好,直接把我們給當成空氣了。”
太史武撓撓頭,尴尬的笑笑,“屬下不敢。”
蘇殷點點頭,“好了,你們的私事算是了解了,接下來,我想知道岚茜公主當天你爲什麽要誣陷琉璃。”
這句話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子,讓岚茜無處遁形,心中一慌,狡辯道,“我……我又沒有說她就是兇手,我隻是說那穿珠子我看她戴過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