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軟綿綿的羊毛地毯鋪在馬車中,踩上去仿佛置身雲端一般,蘇殷躺在寬大的座椅上,打着盹。直到手下的士兵們搭好了營帳,才被請進了自己寬闊明亮的帳篷裏。
從前的時候,去百越的時候甚至是在吊床上睡覺的,這讓蘇殷這個農耕民族的好孩子徹底無法适應,而帳篷雖然是遊牧民族的專利,但是在蘇殷手下這些大秦士兵的經營下,很快就顯得溫暖舒适,甚至充滿了詩意。
炭火上坐着一個陶鍋,鍋裏輕聲翻滾着,濃濃的肉湯的香氣從裏面洋溢而出,蘇殷和傾妍端坐在桌案旁,等待着牛肉出鍋。
這時,一個士兵端着一個盤子走進來,盤子中間是溫酒的器具,在這樣萬勿蕭肅的初冬時節,看着窗外斜陽漸落,嗅着肉香,品上一杯陳年老酒,讓蘇殷感覺惬意不已。
兩個人正優哉遊哉的享受着,猛然間,前方的先行官一臉大漢的跑進來,直到看到蘇殷,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甚至忘了通報。
好在女公爵大人這會兒沒在洗澡,不然非她一定會把我的眼珠子扣了不可。
先行官如是想到,心有餘悸。
蘇殷果然不是很高興,“怎麽這麽慌慌張張的,出了什麽事兒了?”
先行官喘了幾口粗氣,“公爵大人,定南王他們……把咱們從大秦調動來的築城用的沙石隊伍,全部扣押了。”
蘇殷皺起眉頭拍案而起,“他們定南王府好大的排場!我就說顧雪橋辦事應該沒有這麽慢?他們被扣押多久了?”
先行官道,“回公爵大人,小的進入定南王府邸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定南王麾下部将讨論才知道的,原來顧大人他們已經被扣押了超過十天了。”
、“十天!!”蘇殷怒道,“把我的人扣了十天,連個屁也不放,定南王什麽意思。”
先行官道,“小的也覺得這件事情十分蹊跷,顧大人他們被扣押超過十天,如今他們聽到公爵大人您即将親自拜訪的事情,這才開始商讨處置辦法,小的擔心他們會對公爵大人不利,這才悄悄地出了定南王府前來報信。”
蘇殷點點頭,“你辛苦了,下去吧。”
先行官離開營帳,蘇殷皺着眉頭在帳篷裏踱步,“傾妍,你說這個駱天波到底想怎麽樣?和我撕破臉皮嗎?還是僅僅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呢?”
傾妍沉吟片刻,說道,“主上,依我之見,駱天波未必是想給你下馬威。”
蘇殷咦一聲,“難道你認爲,他根本就是想把我直接趕走?”
傾妍搖頭。
“你們怎麽都這麽喜歡賣關子,怎麽想的直接說吧。”蘇殷說到。
傾妍笑了,“主上,恐怕駱天波的人現在比你還頭痛呢。”
“爲什麽?”蘇殷不解。
傾妍笑着解釋道,“幾百年來,大秦的皇室派了四個領主來到定南行省,前三個來到此地,最大的目的其實很明确,就是和定南王一家進行對抗,用以均衡南部邊境上的實力比。
但是你來到這裏,目的卻是普天之下所有人所不知道的一個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