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後,蘇殷和傾妍回房休息,本來朱天賜也爲顧雪橋準備了一間客房,然而顧雪橋這次确實說死說活也要回到軍營去。
雖然誰都知道顧雪橋回軍營去的目的,那就是要親眼盯着車上的三合土,免得被人動了手腳。
但是顧雪橋卻拿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雪橋身爲軍人,自當住在軍營裏,王府華貴舒适,卻不是軍人磨練意志的所在,雪橋不敢貪圖安逸,但願****警醒自己,還請主上和朱先生不要介意。”
朱天賜被顧雪橋說的沒話說,隻好任由顧雪橋帶着幾個親兵騎馬趕回軍營。
蘇殷卻在一旁暗笑,這個顧雪橋,倒也學會唱高調了,行啊,會到定南行省的時候,讓這家夥住上一年軍營,看他怎麽說。
次日天剛亮,顧雪橋已經派人前來傳信,定南行省兩千軍隊護送着裝運三合土的一千輛大車啓程出發。
都說回程比去程快,然而這次返回定南行省的路途,由于多了一千輛大車,浩浩蕩蕩的隊伍走在路上,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蘇殷和傾妍安坐在車中,閉目養神,不時地掀開車上的窗簾,看看路上的景緻,倒也覺得安逸自在。
此時雖然臨近入冬,山路兩旁的植被卻殘留了不少,一片青灰色的山石間,隐隐透出幾抹深綠,顯得滄桑肅穆。
車隊正在趕路,猛然間前方的車子停了下來,蘇殷的車駕一陣颠簸,和傾妍一起下意識的沖出了車子。
“怎麽回事!”蘇殷皺眉問道。
一個軍官策馬趕來,“回禀公爵大人,我們的先鋒探路小隊遇到襲擊了!”
蘇殷瞪大了眼睛,“前面帶路!”
在軍官的帶領下,蘇殷和傾妍走到隊伍最前端,此時護衛的衛兵見到蘇殷這個女公爵親自前來,趕忙圍成一個圈子,伸手拉弓,将弓弦拉的滿滿的,看上去極爲緊張。
蘇殷走進人圈,被一陣濃重的血腥氣息熏得直發暈,赫然看到前方的空地上,負責現行探路的二十個騎兵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血流滿地,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這些士兵的遺體大都不全,數不清的斷肢就這樣抛灑在地上,顯得可怖異常。
除此之外,更加詭異的是,就算是有人襲擊,一般情況下隻是殺人,卻來不及殺馬,然而這二十個騎兵小隊裏面的馬匹竟然也無一例外的慘遭毒手。
蘇殷粗粗查探一番,才發現這些士兵似乎是被什麽野獸襲擊,因爲傷口和斷肢的斷面的地方有着明顯的撕咬痕迹。更誇張的是,在一個士兵的胸甲上,二分厚的硬質鋼闆上,竟然也有一個小酒盅大小的洞,看上去并不是長矛等棱角規則的兵刃留下的,倒更像是一個……牙印!
蘇殷蹲下身,在土地上細看片刻,看到一個碩大的仿佛不是人類的腳印,腳印淩亂,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有三個……不,是三隻這樣的怪物襲擊了這支騎兵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