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南行省上下,各界士紳箪食壺漿迎接回凱旋而歸的定****的軍人們,蜂擁在公爵府的大門口,将本來并不寬廣的街道占據的滿滿當當。
但是,公爵府内,卻沒有一絲半點的慶祝的喜慶氣氛。
這一次,蘇殷手下的人員異常齊整,全部聚攏在公爵府正廳裏,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曾經有過共同浴血奮戰,同生共死的經曆,每一個人,都在擔憂着顧雪橋僅僅剩下兩天的性命。
“納蘭嵩,有什麽辦法沒有。”宇文盛冷傲的臉上,冰冷之氣已然消散,眉宇間的擔憂顯而易見。
納蘭嵩搖搖頭。
蘇殷歎息着,“你不是說,天下間的毒藥你都能解決麽。”
納蘭嵩低着頭,根本沒有打算爲自己辯解。
良久過後,才擡起頭來,“主上,納蘭嵩無能,當初一次次的吹噓自己是天下用毒的鼻祖,但是如今顧雪橋服毒,我卻……爲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了。”
蘇殷猛然坐起,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有什麽辦法你快說!”
納蘭嵩的聲音很低沉,看樣子把握并不是很大,“主上應當還記得,我爲那幾個被血傀打傷的士兵續命的事情吧,如今顧雪橋的毒我雖然沒有辦法,但是我想,應該可以用這種方法爲他續命,隻是這種辦法一旦施加在他身上,顧雪橋就會被冰封起來,如同冬眠一般。
雖然我現在沒有辦法解毒,但是我堅信,天下間沒有解不了的毒,隻要肯下功夫想辦法,一定可以找到解決的方法的。”
蘇殷沉默着,沒有說話,良久之後才點了點頭,“可以,但是這件事情,我擔心顧雪橋不一定會接受。”
衆人面面相觑,心裏也隐隐約約的感覺到了這點,顧雪橋是那種看上去軟弱,但是内心卻固執的要命的家夥,他之所以服下那種三日必死的毒藥,倒不是畏戰,或是因爲戰敗而感到沮喪,而是因爲他的心裏,一直懷着對那些死在定****投石機下平民的愧疚。
太史武站起身,“主上,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辦吧,我和雪橋從剛進軍營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他的脾氣我了解,也隻有我,知道如何去全服他。”
蘇殷點頭,“去吧,不過……不用強求。”
蘇殷心裏知道,顧雪橋對自己無比恭順,但是并不代表他沒有自我,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是因爲心裏背負的愧疚實在太深,太重,如果他真的無法從内心的陰霾裏走出來,就算是強行留他,也無非是給他徒增痛苦。
“還有,你要抓緊速度,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衆人側目聆聽,不知道蘇殷還有什麽任務要交代。
“這次定南行省遭逢大難,死傷那麽多士兵,就連顧雪橋也被打擊成這個樣子,罪魁禍首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最直接的兇手卻依然逍遙法外。那個唐振倉此刻還帶着他的狗腿子們在他們的大營裏面當山大王,從我們的臉上踩過一腳的人,你們能讓他們繼續活下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