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這個，一股火藥燃燒後的刺鼻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裏久久無法散去，蘇殷兩眼流淚，一手一個拽着差點被熏暈過去的軍器部的人跑出試驗場，納蘭嵩緊跟其後，兩手各拎着一個，北上甚至還背了一個。

“夠數了麽？”納蘭嵩憂心忡忡，“别把誰忘到裏頭了，一會兒等味兒散了非得給他熏死到裏頭不可。”

“那你還不進去看看！”蘇殷瞪着眼怒視着納蘭嵩，天知道這個家夥怎麽這麽二，研究完了之後直接當場試驗，連着點兒事兒都沒考慮清楚。

好在納蘭嵩又沖進去了一趟，果不其然，還有倆倒黴蛋讓忘在試驗場裏了，兩個家夥剛才被熏得眼睛都睜不開，也找不找出來的路，腦子一蒙直接倒在地上了。

“大人。”秋無子似乎有點落井下石的嫌疑，“我就說按照他這麽高，肯定會出事，今天如果不是你回來的早，恐怕已經出人命了。”

蘇殷看着納蘭嵩，盡管納蘭嵩心裏一萬個不爽，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了，這件事情到次日爲止，所有試驗任務全部暫停。”蘇殷說。

衆人都瞪大了眼睛，心裏完全無法理解。

“大人，可是嫌我們做的不好？”秋無子慌了。

“主上，這玩意兒以後可是能頂大用處的啊！”納蘭嵩顯然也有點兒上瘾了。

蘇殷擺擺手，“你們兩個急什麽啊，我隻是說暫停，又不是說以後徹底不搞了，你們别忘了，我們現在實在大秦的京城，幾乎可以說是最危險的地方。而且四周圍也沒有真正合适用來充當試驗場的地方，就連上次我們試槍也要費那麽大勁兒，放煙幕彈，使障眼法，到最後才勉勉強強的試了槍。

但是如果我們回到定南行省可就不一樣了，如今那個地方在咱們的治理下，日漸富庶，民衆歸心，而且那裏地廣人稀，到處都是優良的試驗場。你們也不希望下次試驗結束後，還得眯着眼睛找有誰暈倒在試驗場裏了吧。”

納蘭嵩和秋無子面面相觑，同時點了點頭。

“嘿嘿，等到了定南行省，你見了歐陽靖那個家夥，就知道世界上正常人有類似的正常，不正常的人各有各的不正常了。”納蘭嵩哼哼一笑，對着秋無子眨眨眼，“那家夥跟你比，簡直瘋出了自己的風格。”

秋無子狠狠地剜了一眼納蘭嵩，一個字也不說，仿佛賭氣似的轉過身去跟自己手下的幾個研究人員讨論起來。

蘇殷将這一慕看在眼裏，心中微喜，有了這樣的一支團隊，從材料研究到工程開展，俨然已經有了一套現代兵工廠的雛形，隻是這個雛形實在太過稚嫩，根本沒有辦法和蘇殷見過的那些現代的兵工廠比較，但是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已經有了劃時代的意義。

下午的時候，納蘭嵩再次來找蘇殷，“主上，好消息！”

蘇殷心中有些激動，自己仿佛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聽見過好消息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