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忘了,酒桌之上我大小,咱們今天隻論朋友,不講官職,不講官職,我不對,自罰一杯!”蘇殷說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老楚,你可别小看了這個老宋,他可不是給别人送,而是專門給自己人送,你恐怕還不知道,我在京城的蘇合香魚的生意,已經全面交給他去打點了,每個月……嘿嘿……盆滿缽滿啊哈哈……”
楚懷遠看着蘇殷,心裏更是安穩了,這個女公爵大人,看上去一本正經,結果還不是一樣在瘋狂的撈油水,看來自己的擔憂都是多餘的了。
“是是是,大人您說得對。”楚懷遠順杆子溜,“您說,咱們入朝爲官,每年就那麽一點兒俸祿,對上對下對裏對外都得有交代,出了什麽事情,腦袋上面刑部,大理寺,鎮撫司,都察院他媽天天跟你眼前頭轉,老楚我當年同科中榜眼的那位兄台,外放做了蔡州省的巡撫,不過就是因爲當地權貴跑馬圈地的事情,處理有所偏頗,就讓人告禦狀,幾十個土财主聯名把事情捅到攝政王哪裏去了,結果,哼哼,一撸到底,現在回老家種地去了。
你說,那個圈地的權貴可是前首輔,皇上這些年頻繁更換首輔,人家下了台就告老還鄉,地方官還都不敢惹,苦就苦了這些夾在中間的,他們撈油水,我們中間受夾闆氣,結果還時時刻刻擔風險,大人,不瞞您說,下輩子讓我選,誰當官誰是孫子!”
蘇殷一拍大腿,“說的對啊!老楚你說的太對了,所以嘛,這年頭兒爲自己撈一點兒,夠了本兒,早日脫離苦海,去過幾天富家翁的日子就足夠了,對不對,我是女流之輩,看得比你們開,權柄什麽的沒了無所謂,最實在的還是手上的黃白之物嘛不是。”
楚懷遠激動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就恨不得上去樓主蘇殷高唱理解萬歲了。
“公爵大人你有所不知,其實我們也不是貪戀權柄,無非是好多事情……沒有那麽容易抽身。”楚懷遠說着,歎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蘇殷眯起眼睛,感到時機差不多了,指着宋兆祖,“不瞞你說,宋大人可是我最好的賺錢幫手,老楚,你有沒有合适的事情說出來,大家一起做。”
楚懷遠愣了愣,猶豫着該不該說,這個蘇殷看上去跟自己把什麽話都說了,萬一這家夥是攝政王拍出來肅貪的欽差,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不過人家把自己蘇合香魚生意的事情都說出來了,這其實已經夠誠意了,應該問題不大。
楚懷遠咬咬牙,第一時間指着孫烈,“公爵大人你請看,這位孫掌櫃,乃是京城八閩茶莊的掌櫃,人稱京城銀槍小霸王,前一陣子鬧得轟轟烈烈的教坊司主官李三江之子李天二帶人強行闖入教坊,帶走一個粉頭的事情,他也參與了,不過這個家夥愛玩,能力更是高超,全靠着他,八閩茶莊如今沒有了百裏奚的支持,已然在全國獨占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