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個家夥異常的狡猾,當他察覺到我們潛入了他家的時候,擔心驚動我們,所以并沒有聲張,然而,直到他帶來了大量的援兵,我們才意識到,這個家夥是要對付我們。
援兵足有數百人,其中單單是天人境就有不下二十人,甚至還有兩個王境的高手,如此一來,正面沖突已經幾乎和送死無異了。
當時我和師兄躲在這個官員家的房梁上,我們屏住呼吸,希望可以隐匿行迹,然而當時的我身上有傷,功力也遠遠沒有現在這麽深,過了沒有多久,我就有些堅持不住了。
就在我即将扛不住要栽下去的時候,師兄伸手抓住了我,然而他自己卻腳底一滑,向着下面摔下去。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的這位師兄,他的狀況吧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最後關頭,他松開了我的手,摔在地上,引起了追兵的注意。
師兄吧那些追兵引出門去,一番厮殺之後,師兄毫無懸念的被對方抓住,直到最終被處死,我再也沒有見過他,我腦海裏師兄最後的影像,竟然就是他一臉張皇的摔下去的樣子。
直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師兄到底是自己堅持不住,還是爲了救我,但是我在逃出大秦京城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師兄的家中。
那年孟澈隻有十四歲,是個滿臉稚氣的傻小子,我脫身耽誤了些時間,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得知師兄的死訊了。
一個家沒有了男人,仿佛失去了頂梁柱一樣,整個天都塌了,師兄的遺孀擔心孟澈長大後受欺負,見到我登門,就做主讓孟澈認我做了義父。
說來可笑,我和孟澈年齡隻差了十歲而已,卻糊裏糊塗的成了他的義父。然而我這個義父,卻從來沒有好好盡過義父的責任,等到孟澈長大之後,我帶他進入天誅七星,爲了避嫌,才讓他在外人面前不得提起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林長峰說完,眼角淚光盈盈,“孟澈的母親,今年應該已經快六十了吧,前不久孟澈還跟我說,家中老母上了年紀,心中放心不下,反正自己以後就長期跟着主上紮根定南行省了,以後就打算把老母從鄉下接到木業城裏來,讓她在城裏好好想幾天清福。現在,這個可憐的婦人直到離開人世的一刻,再也沒有什麽福好享了。”
林長峰這句話說得異常凄慘,蘇殷也忍不住有些動容,“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給孟澈報仇,你放心好了。”
林長峰搖着頭,“報仇是一定要報的,但是就算報仇了又能怎麽樣,逝者已矣,孟澈終究是已經死了,他娘終究是已經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了。”
蘇殷長籲短歎,片刻之後站起身,“不早了,明晨我安排人厚葬孟澈,在這裏修建一座孟澈的衣冠冢,讓殺害他的那些百越人灑血祭奠,他的骨灰交給你帶回他的家鄉安葬,落葉歸根。現在先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