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殷的手微微松了松,放開了蘇公公。
蘇公公弓着身子難受的咳嗽着,剛才差一點就命歸黃泉了。
院子裏寶兒哭嚎的聲音不絕于耳,她的聲音悲痛欲絕,蘇殷心裏“咯噔”一下,突然飛出去,正巧寶兒轉過身,撞向親衛軍的刀口,她一把抱起寶兒,飛至空中,又落下。
寶兒一把推開她,大聲的哭喊,“都是你!都怪你!反正總是要死的,我随二哥去了,在地下還是能做夫婦,你阻攔我做什麽!不需要你假好心!”
寶兒說着還要向前沖,蘇殷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垂着頭,“你還小,未來還很長。”方才在聽他們說話時,她看着寶兒竟想起了自己的從前,曾幾何時,她也有過那樣的時光,隻不過早已被遺忘在時光裏了。
寶兒掙紮着,想要掙脫開她的手,卻怎麽都掙脫不開,急的哭出了聲,“二哥已經死了,我也生無可戀,未來對我何用!爲了一具屍體,已經死了很多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你放開我!放!開!”
南宮景從裏面走了出來,剛一出來,所有的親衛軍做出了警戒的動作,而在王府的外牆上,埋伏着數不清的弓箭手。
“蘇殷。”南宮景輕喊出聲。
蘇殷愣了一下,手微微松了松,回過神來,寶兒已經沖向那刀口,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地上,血紅一片,但蘇殷看見她笑了,她伸長胳膊,拽住了二哥的手,陽光打在他們身上。
“交出皇貴妃吧。”南宮景如是說,如果有可能,他也不願意讓她做出這樣的選擇。
蘇殷苦笑着問他,“如果讓時間倒流回去,你願意娶伍擁月嗎?”
南宮景異常堅定的點頭,“本世子願意。”
世事難料,蘇殷如今腦海中能想到的,也隻有這四個字了,那一日,她帶着蘇公公去了半珂的墳地,看着他們将她從地下挖出,隻是,爲何她親手下葬的棺材裏是假的!
蘇公公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親衛軍從後面走上來,将蘇殷和靖安王一家圍在中間。
“蘇姑娘這是在耍老奴?”
蘇殷盯着空空蕩蕩的棺材,臉色也愈發的嚴峻,“信不信由你。”
眼見着蘇公公将那些下人從後面押了上來,原本不屑于解釋的蘇殷緊握着拳頭,道,“這附近是半娘從小長到大的村子,她經常和我提起這裏,我才将她安葬在這裏,至于爲何棺材裏是空的,我真的不知道。”
南宮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走上來爲她說話,“蘇公公,看來是有人帶走了皇貴妃的屍體,你不妨回去回禀王上,再作打算?”
蘇公公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景世子還是早些做好迎娶伍郡主的準備,老奴先告辭了!”
蘇公公帶着衆親衛軍回宮去了,靖安王抱住了站在一邊腿早已軟掉的王妃,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回到靖安王府,蘇殷因爲太過疲倦,便回了房間休息,原來人都是會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