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殷終究還是錯了,慧真說完,便看見惠人真的提步離開了,朝着客棧的方向。
慧真看了蘇殷一眼,十分的無奈,“蘇施主可是也見了?惠人恐怕是……”
“我都知道。”蘇殷淡淡的回着,她并不想聽到那些話,心裏知道就可以了,若是說出來,她不知如何面對。
他們并肩上了路,“蘇施主,惠人的身世坎坷,當初貧僧感情上受了挫,剃發修行,在一個雨夜裏,惠人的父母将他放在貴安寺外,貧僧當時就站在窗前,看着他在雨裏哭累了安靜一會兒,然後繼續哭。貧僧并知道自身的缺陷,願意積德行善,卻力不從心,貧僧就想着,等到五更天,若是他還大聲哭着,就将他抱回來。”
蘇殷偏頭問道,“他一直哭道五更天?”
慧真搖了搖頭,“不是,他在四更天的時候就不再哭泣了,一直到五更天,貧僧下了樓站在他身邊看了許久,隻見他的睫毛很長,正躺在襁褓裏,緊緊的閉着眼睛,當時就想着,隻要挖個坑将它埋了,就不會一輩子受牽制了,有時候活的久了,便知死了要比活着容易,活着反而受盡苦難,可是當時竟鬼使神差的将他帶回去醫治,一直到養這麽大。”
“那爲何不教他識字習武?”蘇殷原本以爲慧真也是那樣的人,可是聽到南宮景說慧真精通四書五經,武功造詣也是極高,可爲何不教給惠人一招半式。
“貧僧如何舍得?養了他以後,貧僧一直都當是自己親生兒子對待,習武識字之後便有很多的困擾,還不如什麽都不會,不優秀也沒有那麽多孽緣。蘇施主以爲如何呢?”
蘇殷點點頭,他說的有道理,可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的。
“蘇施主可願意幫貧僧一件事?”
蘇殷何其聰明,自然知道他值得是何事,便答應了,“其實師父口中的事情也是我想做的,惠人……他不該愛上我。”
“既然貧僧和施主一拍即合,那就這麽說定了,等這次從塞外回來,就讓他徹底死了心,如何?”
“師父可有妙招?”
“到時候自會見分曉,蘇施主隻需要鼎力配合便是。”
蘇殷點了點頭,确實是時候結束了。
——
關外,伍擁月躺在泉紹的懷裏,她仰望着天,心裏想,若是能永遠這樣就好了。
“泉将軍,你聽過阿拉丁神燈的典故嗎?”
泉紹搖了搖頭,他是一介武将,又怎麽會聽說。
伍擁月輕聲笑了笑,說道,“傳聞中啊有一人在沙漠中迷了路,他怎麽也走不出去,就在他快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盒子,他走過去将盒子打開,忽地裏面就蹦出來一個怪物,但那怪物卻沒吃了他,隻是笑着跟他說‘你好,我叫阿拉丁,我可以幫你實現三個願望,你現在把願望說出來。’那人一聽,慌忙跪倒在地,說‘小生的第一個願望就是希望可以走出這沙漠,重新獲得生命的力量’,嗖的一聲,他就真的飛出了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