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姑姑急的快哭了,聲音也不禁高了許多,“蘇姑娘莫要吓唬奴婢,分明就是姑娘過來說突然想吃桂花糕了,讓小廚房做一疊送去,姑娘如今怎麽又不認了?”
一直站着沒動沒說話的南宮景眸擡了擡,屏息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可能是我忘了,姑姑,今日我去找你時,是不是穿着那件綠色長裙,裙擺上還繡着牡丹?”蘇殷忽然就改口,臉上也帶着笑顔,似乎真的是自己忘了。
清夢的心裏“咯噔”一跳,那件綠色長裙擺上繡的是芍藥,并非牡丹!可掌事姑姑不知道啊,眼瞅着掌事姑姑就要說話了,清夢适當開口,掩蓋了她的話,“姑娘怕是糊塗了,那件綠色長裙上繡的是芍藥,可不是什麽牡丹。”
掌事姑姑恍然大悟的慌忙改口,“是啊是啊,姑娘來找我時那件綠色裙擺上繡的是芍藥,是芍藥!”
蘇殷嚴肅了神情又問,“那清夢,今日本姑娘讓你把糕點送給世子妃的時候,也是穿的那件長裙嗎?”
清夢看了看她此刻身上的裙擺,又想了想當時去找她時,她雖然穿着裙擺,可是外面卻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風,看不清裏面穿了什麽,她怕說錯,便想了想措辭說着,“今日姑娘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風,奴婢看的并不清楚。”
“呵呵,”蘇殷掩嘴輕笑,還搖了搖頭,“清夢,姑姑,你二人可睜大眼睛瞧清楚了,今日我穿的這件衣服,從未換過,那件綠色繡着芍藥的長裙去迎接世子妃的時候,被遺失在了沙漠中。如何能穿在身上?掌事姑姑方才差點就應了牡丹之說。”
半珂一拍桌子,嚴厲喝道,“你們二人誣陷蘇姑娘!到底是何居心!”
南宮景對蘇殷投來贊賞的眼光。
清夢卻不以爲然,“姑娘換沒換衣裳還兩說,那件衣服丢了,不能再買嗎?姑娘若是真心要害人,一件衣服而已,做都做出來了。”
掌事姑姑眼神閃爍的跪在一旁附和着,“是啊是啊,清夢說的有理。”
蘇殷背手而立,轉過身對着坐在上面的兩位,“若是這樣說的話,蘇殷無話可說,還請王上裁決。”
塞北王突然站了起來,他松開半珂的手,臉色變得很不好,“來人,把清夢帶進來,寡人要好好審問一番。”
“我也要去。”半珂忽然站起身,剛邁出一步,鞋子的跟太高,身子控制不住的往下栽。
“半娘……”蘇殷輕喊了一聲,伸手要去接,站在旁邊的衆人也十分擔憂的看着。
誰知,站的還算是比較遠的塞北王忽地身形一閃,下一刻,半珂就落在了他的懷裏,兩個人轉了幾圈,塞北王的腳抓緊地面,這才站穩。
好快!蘇殷看着他鬼魅的身手,心裏對他又多了幾分懷疑,作爲一個王者,有武功身手不奇怪,隻是爲何會有如此厲害的身手。
塞北王低頭望着懷裏被吓到的半珂,緩緩開口,“這是你回宮後對寡人說的第一個‘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