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殷滿眼的真摯,半珂隻覺得心如刀絞,從來也沒有一刻有這一刻心裏這麽清晰:她好像真的愛上了塞北王。
隻是這份愛能持續多久?在這份愛裏,是愛多一些,還是恨多一些?
“走吧。”蘇殷背起包袱,拿上人皇劍,走到半珂身邊說道。
半珂垂着頭跟在她身後往外走,好像真的一切就這麽結束了。
蘇殷一個人在前頭走着,若有所思,半珂卻越走越慢,眼看着就要出行宮了,半珂忽然間松開了抓着蘇殷的手,“殷姐姐,你可否在這裏等我一下,我突然想起有個很重要的東西沒有帶。”
蘇殷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很明亮,那也是半珂第一次見到她如此明亮的笑。
蘇殷點了點頭,半珂轉過身之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回跑。
然,蘇殷并沒有等半珂,宮門大開,泉紹從上面走了下來,滿眼的落寞,“蘇姑娘。”
“泉将軍。”蘇殷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是在晚上,第二次也是在晚上,在這樣明亮的天空下,他愈發的有一種白面書生的氣質,若是第一次見他的人,也一定不會想他是一名饒有功名的将軍。
“王上派在下來送姑娘出宮。”泉紹一字一頓的說着,咬字清晰,似乎每一個字都是在很用心的說着。
蘇殷的知覺告訴她,他似乎有話想對她說,可是究竟要說什麽,她又猜不出來。
泉紹微微側着身子,對着後面的手下說着,“你們都下去吧。”
“是。”手下的人應了一聲,便都下去了。
蘇殷也不着急,将人皇劍往旁邊一放,就這樣坐在了宮外的樓梯上,蘇殷坐在下面,泉紹則是坐在了牆沿上,總感覺一不留神就會摔下去,但他做的很穩。
“将軍有什麽話,就說吧。”蘇殷面無懼色的直視着泉紹。
泉紹自嘲的笑了一聲,“月兒讓在下替她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月兒??”蘇殷心裏暗暗的想,何時他與伍擁月的關系如此的親密了。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在下覺得蘇姑娘并不是個會搬弄是非的人,就不妨和姑娘說了。月兒之所以會誣陷你,不是恨你,而是她懷孕了。”
蘇殷詫異的望着他,懷孕了!!
泉紹的臉上甚至洋溢着一絲幸福又痛苦的神情,誰也不知他怎麽了,然,蘇殷還是猜到了三分。
“在下的孩子。呵,很不可思議吧。在下一直都不明白爲何那****會問我,如果懷了我的孩子,我會如何?如果……如果我當初的回答是會帶她私奔,也就不會生出這許多的事情了。景世子自将她迎入府,就再沒有進過他們的屋子,她懷孕了自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可憐她一個人要承受那麽多。”
“所以她才自導自演了這麽一出戲,給懷孕安插一個充足的理由。還是,她想自取滅亡?但爲何要嫁禍給我?”這一系列的問題蘇殷想不明白,她曾經是利用過她,可是那也不全然是利用,她也幫了她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