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嗎?”愛華茵說出了這次的來意:“我要找無神殿。”
“什麽?”意外地從愛華茵口中聽到無神殿的名字,雷奧一驚。
“無神殿位于蒙特拉之門内,曾經是火神伊特的神殿,”以爲雷奧不知道無神殿,愛華茵解釋。
“爲什麽是我?爲什麽要找無神殿?”掩下情緒,雷奧問。
“因爲你進入過蒙特拉之門,”愛華茵施了個治愈術,随着光明元素的聚集,銀色海之星寶石鑲嵌的戒指上浮現出了聖紋。“還因爲你是另一個聖紋戒指的持有者,”他道,并未回答第二個問題。
“爲什麽你知道?”一刹那,以爲愛華茵知道了他是無神殿的半個主人,雷奧現出了殺氣,銀白的長/槍直指對方心口。
“薩蘭特迪……”愛華茵後退了一步,避過了銀白長/槍的鋒芒:“我調查過每一個人,你,還有拉索的蘭特洛特·克裏琴斯·格雷西,你們兩人進入過蒙特拉之門。”
意識到自己想岔了,雷奧握着槍的手一頓,擡起頭表情嚴峻:“爲什麽你知道?”進入蒙特拉之門應該是隻有他們五個知道的事,爲什麽他會知道?
擡了擡下巴愛華茵示意外邊:“你們是不是太小看神殿的光明騎士了?”
艾賽亞隊長?疑惑于艾賽亞在薩蘭特迪事情中扮演的角色,雷奧陷入了沉默。
“蒙特拉之門一共有七座,在神殿的文獻記載中,裏面有神願之地能夠滿足人類的願望,”頓了頓,愛華茵繼續說:“不過那隻是包裹了糖衣的謊言,等價交換,這才是願望的真實,然而願望的代價……”
“無眠夜?”顯然,在這一刹那,雷奧和愛華茵想到了同一處。
“無眠夜的蒙特拉之門是其中一座,薩蘭特迪有一座,黑森林中有一座,精靈之森有一座,龍島有一座,”愛華茵細數着至今神殿文獻中有記載的幾座:“其他的未知。無神殿就在黑森林中的蒙特拉之門中。”
“你爲什麽要找無神殿?”雷奧第二次問。
“關于我存在的理由。”一開始雷奧還以爲他是在掩飾,然而他的眼神極爲認真,他說的是真的。
“憑什麽我要幫你?”意識到對方需要自己的幫助,雷奧笑了笑揚起了頭:“你爲什麽覺得我會與你合作?”
“你一定會與我合作,”愛華茵笑得極爲自信,看得雷奧很想一拳打他臉上。
“我有什麽理由要幫你?”湛藍的眼中映出了對方的身影,雷奧搖了搖頭:“我拒絕。”
“即便放棄知道某些真相?”愛華茵的魔法構式和雷奧的魔法構式又一次重合在了一起:“比如說三年前你遇到的追殺?我可以幫你查。”
“這是威脅嗎?”場的較量,雷奧顯得很吃力,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溢出,不如愛華茵專注于魔法,在魔法構式上雷奧顯然是不敵。
“不,是商量,”愛華茵繼續擴大他的魔法構式,重合之下雷奧的構式開始了崩潰的預兆:“有一個人一直想要見你,在見了他之後你會改變主意。”
“如果我不想見呢?”
那是突然間地,愛華茵的魔法構式翻轉醞釀着風暴,将雷奧的魔法構式攪得支離破碎。魔法構式的崩潰對魔法師來說意味着死亡線,意識到對方這次是認真地想要殺他,雷奧毫不猶豫地收回了自己的魔法構式。與之前試探性的展現魔法構式不同,在愛華茵強烈的攻擊意識下,他的魔力場形成的波擾過雷奧,激得他魔力紊亂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你一定會見他,”依舊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我讨厭被威脅!”這一次,雷奧的槍抵到了愛華茵的脖子上,銀白的槍劍觸到皮膚點出鮮紅的滴血來,治愈術的治療下又迅速地消失。雷奧的手向下壓将槍抵得更重了些,這一次對方的脖子上流下了一條血線。
“我也讨厭被威脅,”随着愛華茵一個瞬發的光明咆哮,雷奧被趕過來的艾賽亞按倒在了地上。
“你在幹什麽?!”艾賽亞幾乎是咆哮着将雷奧扯起來。用槍抵着神殿聖子,這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你耍賴?雷奧瞪着眼睛對艾賽亞隊長的入場感到不滿。
魔法師和騎士比近身戰?我蠢嗎?愛華茵微笑着宣布結果:“這一局我赢了。”他向艾賽亞隊長搖了搖頭:“艾賽亞,放開他吧,我們隻是在玩鬧。”
“用槍抵着脖子的玩鬧?”揚着眉艾賽亞将雷奧摁得更死:“愛華茵大人,很抱歉,我會好好教育這小子。”
眨眨眼,愛華茵有些詫異于艾賽亞對雷奧的态度,點點頭,他笑得歡快:“隻是一樁小事,艾賽亞隊長不必如此鄭重。”
神殿的說話方式總是如此委婉,知道愛華茵的意思,艾賽亞隊長點了點頭。
“哈?”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的雷奧氣勢洶洶地瞪着愛華茵,沉默了好一陣子,眼見着愛華茵将要轉身離開,忽而地他露出了笑:“我進去過那地方。”
“怎麽進去?”艾賽亞顯露出了急切。
“見誰?”雷奧掙開了艾賽亞的壓制,爬起了身。
“裏面有什麽?”
“和我有什麽關系?”
“祭司。”
“祭祀。”
“雙月。”
“封印。”
艾賽亞:“……”打什麽啞謎?結果當晚的對戰訓練中雷奧又一次被艾賽亞隊長打得重傷。
“騎士的訓練都是這樣的嗎?”第一次看到騎士的對戰訓練,愛華茵顯得很好奇。
“不,今天的艾賽亞隊長隻是火氣很大,”疼得龇牙咧嘴雷奧很不客氣地使喚着作爲治愈師的愛華茵。
“自己用治愈術,”普通的傷作爲純光明系本身就能治愈,愛華茵略過了雷奧給艾賽亞施了個治愈術:“我還以爲艾賽亞沒有脾氣,看來并非如此。”
“我不會,”雷奧喝着治愈聖水等着身體自己修複:“艾賽亞隊長又不是石頭?能讓人變得像石頭,神殿還真可怕。”
“作爲光明系不會治愈術你是在開玩笑嗎?”愛華茵那表情好似不會治愈術是多可恥的事似的,看得雷奧無端地冒出火來。
“如果我能學會還需要你做什麽?”他笑得挑釁:“而且我的設定是騎士不是魔法師。”
愛華茵:“……”他丢了個神聖恩賜,看雷奧疼得在地上打滾笑得溫和。
“你……”那是一種仿佛從心底勾勒出血肉般的疼,傷口好似在不斷地撕裂新生撕裂新生,又宛如千種萬種刺紮入傷口,雷奧疼得從椅子上滾下來,在地上掙紮着,壓不住疼痛甚至發出了慘叫,聽得訓練場外的衆人心頭一緊背上一涼被吓得毛骨悚然。
“最好的治愈魔法,如何?”看雷奧的意識已經陷入了半昏迷,愛華茵有點遺憾的歎了口氣:“艾賽亞,可以将他背……”發現自己和雷奧被艾賽亞丢在了訓練場,愛華茵的表情瞬間從遺憾變成郁悶。看着眼前着深坑遍布溝壑縱橫的訓練場,再看看被自己弄暈的雷奧,愛華茵表情抓撓,怎樣将雷奧帶出去是個大問題。他是最傳統的魔法師,還是個治愈淨化屬性的純光明系,體力活什麽的,相當……不擅長。
雷奧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從休息區被轉移到了訓練場邊緣,旁邊坐着個累得直喘氣的聖子,他表情相當疑惑。發生了什麽?
“醒了?”雷奧驚訝地發現愛華茵松了口氣,抓着他的衣服表情抓撓:“醒了趕緊帶我出去。”
什麽狀況?看看自個兒與休息區相距五十米的距離,再看看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愛華茵,雷奧忽地意識過來笑得格外歡快:“你連五十米都走不到?”這得廢成什麽樣?
“我是魔法師,”愛華茵強調着魔法師這個詞:“而且你該感謝我治好了你的傷。”
“是嗎?還真是謝謝你的治療,”雷奧的“謝謝”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咬牙切齒般地說出來:“還真是難忘的疼痛,疼得我現在很想殺了你。”
“作爲光明騎士不該這麽忘恩負義,教典沒學嗎?騎士守則沒背過嗎?”給了自己一個治愈術,愛華茵站起來指了指跨越了縱橫了訓練場的巨大深溝:“這個……該怎麽出去?”
“走出去,如果你會飛倒是可以飛出去,”雷奧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自個兒的衣服:“哦~我忘了你是個體力廢,隻能走五十米,這麽大的深溝沒人幫忙你是走不過去,不如留在這兒等明天騎士們來解救怎樣?說不定會溫柔地用公主抱抱你出去,聖子大人覺得怎樣?”
“殺了你,”愛華茵在手上亮出了神聖恩賜:“看你的傷還沒好,不如再來次治療?”
“我倒想知道,治愈的力量和毀滅的力量到底哪一個更強?”雷奧亮出了他的神聖恩典:“宰了你!”
“光明騎士說‘宰了你’違背了神殿守則,”緊緊地盯着雷奧手上的神聖恩典,愛華茵先收回了自己的魔法。
“比起光明騎士,‘殺了你’可是禁語,作爲聖子如此不莊重似乎問題更嚴重,”雷奧收回了自己的神聖恩典:“你是想現在被我帶出去還是想在明天當被騎士們解救的公主?”
在理性的線重新連接上前,愛華茵一拳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