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周志堅和甯韻秘密離開軍分區,不過爲了竟可能的掩人耳目,他們是分開走的。分别到老礦和前沿哨所轉了一圈之後,到勐拉山的時候已經都過了午飯時間了。
他們在路上用了點幹糧也沒顧上吃飯立刻就到了存放樣品的帳篷。
“是糯種的蔥心綠!”周志堅和甯韻雖然不懂賭石,但是對于翡翠品種的辨别還是熟悉的。當他們一眼看到那塊切出翡翠的毛料的時候,立刻就認出了這翡翠的品種。
“以前老礦也出過類似的翡翠,不過那都是在地下二三十米的地方才發現的。”曾泰平在一邊補充了一句,“這塊毛料是在距離地面五米的地方出來的。根據我們的判斷,這很可能是一個高品位的大礦,儲量相當的大。”
周志堅和甯韻也非常激動,獨立旅因爲财政問題的困擾,現在連士兵的每月供給都快保障不了了。再這樣下去,唯有向政府軍屈服接受整編或者就地解散了。但現在這個礦的發現将給他們帶來什麽。他們心裏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蕭先生呢?”甯韻突然發現,蕭遙并不在這裏。
“蕭遙去山頂了……”小刀接口剛說了一句就被甯韻瞪了一眼。她以前跟他說過,在人前必需尊稱蕭遙爲蕭先生。可性子憨直的小刀卻時常會忘記。
山頂上,蕭遙在看探礦組采集标本,雖然已經有了一塊出翡翠的零散毛料。但是要确定一個開礦地點,這一點收獲還不夠。不過探礦組的成員們對于在這裏最終确定礦點是非常有信心的。
沒有人想到他們這次的進展會這麽的順利,出來僅僅一天就找到了一個合适的開礦地點。賭礦不一定就能賭漲,但總是一個開頭,總是一個希望。就像賭石一樣,不解石就永遠不知道裏面的情況,隻有解過了,才能知道裏面到底有沒有翡翠,或者有多少的翡翠。
看着探礦組成員一邊交頭接耳一邊笑容滿面的樣子。蕭遙的心裏暗自好笑。
他搞這麽多事情出來,就是要讓人相信他的判斷,接受他的決定不對他産生任何懷疑。在他看來這裏明擺着就是一個大型翡翠礦,那些高品質的毛料都堆在那裏,隻要把它們挖出來就可以了。
标本繼續采集着,阮黎和他的探礦組成員都緊張的整理着數據和報告,他們要憑着這些數據來最終确定開礦的地點。
這是周志堅和甯韻上山來了。周志堅首先上來雙手緊緊地握住了蕭遙的手。
“謝謝!謝謝!”雖說蕭遙到這裏投資開礦的最終目的是賺錢,但是不可否認正是由于蕭遙的投資和探礦成功,獨立旅不僅緩解了财政的危機,而且很有可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還能夠獲得發展的強大助力。
在緬甸這種地方,有錢有槍就是實力。沒錢沒槍就要挨打。對于緬甸本地人來說是如此,對于獨立旅這支外來的武裝更是如此。經過這麽多年的繁衍,他們已經不再是過去那數百上千人了,後續從國内跑過來的,還有和本地人結合後生育的第二代已經讓他們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族群了。
他們雖然算是果敢人,但是他們沒有國籍,和真正的果敢人還是有區别的。特别是他們的國内背景以及政治取向,都很難在緬甸獲得認同和支持。
雖然現在他們已經和當地的果敢族聯合了起來,但是要真正融入,沒有三四代人的時間是不可能做到的。而要在這個過程中保存下來不被吃掉,那就非要有強大的實力不可。
今天這個礦的發現讓他們原本近乎絕望的前途又被重新照亮了。
下午探礦組繼續工作,目前已經可以非常明确的确定開礦的位置就是在山頂之上了。不過接下來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比如礦區的規劃,上山要開路還是建立一條軌道,這就需要他們來勘測和計劃。還有諸如庫區、工人宿舍和工作區、選礦場的位置等等。
隻有等這些東西都計劃好了,正式的開礦工作才能夠得以實施。
周志堅沒留下來晚飯前就回去了。甯韻決定在這裏留兩天,勘察一下周圍的情況。她要親自制定一個礦區的保衛和安防計劃。
緬甸的天氣白天都比較熱,而晚上也會很悶,隻有傍晚時分會比較涼爽。所以蕭遙吃過晚飯以後習慣到附近轉轉。一方面散散步,另一方面也讓山風吹一吹,驅散一下身上的燥熱。讓身心有一個放松。
今天他出來散步的時候,在山腳下看到了甯韻的身影。晚霞夕照,清風微撫。她的秀發在山風的吹拂下絲絲散開,雖然戰争讓她不能留長發,但是齊耳的短發還是在她精緻的面龐上留下幾縷青絲。
她并沒有撫開這些亂發,一雙清澈的眼睛望着東方那一輪漸漸升起的明月。這是的月亮還很淡,并沒有夜幕完全降臨之後的那種皎潔的白。但是卻是非常的有韻緻。
那月升起的地方是東方,是故鄉……是祖國!蕭遙能夠聽到她心裏在這甯靜的傍晚,默默地思念和祈禱。
她想家了!
“想家了?”蕭遙走到她身邊,輕聲的問。
“恩!”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蕭遙,臉上竟然帶着一絲微笑,蕭遙從見到她的時候開始就沒見這女人笑過。
也許是看到了蕭遙眼中的訝異,她笑着問:“是不是看見我笑很奇怪?”
蕭遙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我其實很喜歡笑的,我媽媽說我從生下來就很少哭,小時候一直都是笑呵呵的。”甯韻又轉頭看着那月,仿佛那月亮就是她的母親。
“你是哪裏人啊?你老家哪裏的?”蕭遙有些好奇地問她。她身材比較高,而且容貌也不像西南這裏的人,普通話也很标準。
“燕京!”甯韻笑得很自然的樣子,其實看慣了這女人冷若冰霜的臉之後面對她的笑顔反而有些不習慣了,“我爸爸和媽媽都是燕京知青。這就是他們……”
甯韻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銀質煙盒,打開之後裏面有一張黑白照片。兩個身穿那個時代全民統一的綠色軍裝,頭戴軍帽的兩個年輕男女。兩人都是一付嚴肅的表情。
蕭遙看着這兩人中的甯韻父親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張臉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想家了嗎?你家裏人應該也在想你吧?”甯韻突然問了蕭遙一個看似随意的問題,但言語中有種試探。
“想啊!我也想我媽媽了。”蕭遙想起自己一直在四處亂跑,把母親送到淮揚之後還沒去看過。這次回國後一定要去淮揚看看她。
“你父親呢?”甯韻聽蕭遙隻提到了自己的母親,有些好奇。
“我沒見過我父親,我還沒出世他就犧牲了。……他也是知青。”蕭遙有些失落的說道,他連父親長什麽樣都不知道,父親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拍過。
“哦!他也是一個英雄!”甯韻的思想和獨立旅的知青後代一樣,還依然停留在那個全民革命的年代。現在國内的年輕人每天想着的就是怎樣賺錢和發财,很少有人會和他們一樣了。這在蕭遙看來,也許這裏的青年的心靈更純淨。
“他不算英雄,隻是一次事故而已……”蕭遙想着自己父親死後連個墓都沒留下,當初的後事在生産隊裏也隻是随便找了個地方埋了,現在都找不到了。心情有些低落的他也不說話了。
看到蕭遙的沉默,甯韻也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同樣早逝,她也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夜幕已經降臨,今夜的月亮有些晦暗躲在了雲層裏不出來。甯韻輕輕地說了句:“我們回去吧!”
蕭遙也跟着她站了起來。可沒走兩步,甯韻的腳步一個踉跄,險些跌倒。蕭遙向前一伸手,把她拉住。就在這一拉一到之間,甯韻的整個人都倒在了蕭遙的懷裏。
看着她那精緻美豔的面容,懷抱裏能夠感受到她的柔軟,鼻中傳來一股處子的暗香,蕭遙有些楞住了。
甯韻看着蕭遙傻愣愣的模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猛地摟住了蕭遙的頭。
一個有些瘋狂有些迷醉的深吻,讓兩人都有些神志不清,完全任由自己的本能行事。蕭遙的手在她豐腴窈窕的身上四處摸索着。而甯韻也用力的拉扯着蕭遙的衣服。
當他們略微有些清醒的時候,赫然發現兩人都有些衣衫不整。甯韻的軍裝上衣已經完全的敞開了。兩個雪丘挺翹着暴露在蕭遙的眼前。剛剛他的臉就埋首在那裏……
甯韻的臉頰通紅通紅的,看到蕭遙的動作停了下來,原本有些希冀的眼神慢慢地黯淡了下來,她緩緩的把自己的衣服扣子一個個的重新扣好。整理好了之後,甯韻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蕭遙就這麽衣衫不整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夜幕之中。剛剛發生的一切仿佛就像一個夢境。
美麗的夢!
第二天,周志堅将警衛二營也派了過來,同行的還有老礦上抽調過來的一支由熟練的本地礦工組成的開礦隊。勐拉礦這裏暫時将由兩個警衛營負責安全防護,整整三百多人,已經是獨立旅所能抽調的最多的精銳兵力了。
甯韻第二天一早連蕭遙的面都沒見就帶着警衛進山勘查地形安排防務去了。随後她将徑直回勐谷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