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樓上之後,在蕭遙的主持下,召開了一個特别會議。在會議上,蕭遙抛出了被他命名爲“新錦都計劃”的錦都區舊城改造計劃的全新規劃。
之前蕭遙對濟黎公司的幾次投資都做出過一些局部調整,也正是這些調整,讓這些高管們對蕭遙的能力非常佩服。而新錦都計劃一抛出,與會的所有人立即看出了這個計劃之中内含的許多的突破。
首先就是這次的投資是濟黎投資,第一次在非貧困地區的巨額投資。其次這是濟黎公司的經營範圍的一次突破,從珠寶業進軍房地産行業也是一次大的跨越。
“蕭遙,這次你搞這麽大個動作……是爲了幫楚妤弄政績吧?”米蘭問着蕭遙,話語間略微有些醋意。是啊,任誰都不可能在幫愛人的未婚妻做辦事的時候會有多好的心情的。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但是最主要的是,這是一個擴大公司影響力的好機會。”蕭遙說的不錯,這樣的項目如果由濟黎公司以公益投資的形式來做,比那些房地産公司來做要好很多,至少不會推高本地的房價。還能夠讓蜀都市的發展進入一條快速車道。
當然,蕭遙也聽出了米蘭話語中的一絲妒意,對于感情上的這些糾葛來說。蕭遙隻能說這都是他的錯,誰讓他見一個愛一個的呢?
直到現在蕭遙都沒有想過,目前和自己有過那種關系的女人已經多達四個之多了。而且還有逐漸增加的趨勢。将來該怎麽處理這些女人相互之間的關系,這本身就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今天米蘭的話就是一個明證,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喜歡自己的愛人還愛着别人的。那種心甘情願與别人分享男人的女人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愛是具有排他性的一種感情。他既然想不通怎麽辦,就隻能盡量不激化這種矛盾。
“這個新錦都計劃還是交給你負責,我比較放心的。楚妤那邊……這個計劃會由她提出來,但是真正到實施階段的時候,我估計上邊會把她調走的。”蕭遙既然想着讓自己的老丈人來做蜀都市長,那麽楚妤就不再适合呆在區長的位子上了。
一個城市的市長是父親,而區長是女兒。這種配置官員的情況基本是不可能出現的。所以楚天舒要上任蜀都市長出了要絆倒黃铮之外,還有就是要讓楚妤提前調離。
雖然楚妤到錦都區工作的時間并不長,但是當初調她來也隻是爲了解決西南軍區的問題,現在問題已經快解決了,而楚妤如果提出這個新的舊城改造規劃,勢必就會引起争議。
而蕭遙的打算就是借着平息争議的由頭,讓楚妤調走。随後他就引爆黃铮一案。接着操作楚天舒出任市長,這整個計劃都是一環扣一環的。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先找到一個人,這個人是黃铮一案最關鍵的證人。
丁鹿菲!
根據蕭遙的記憶,這個女人現在應該是天堂鳥夜總會的總經理。
他想要接觸這個女人就必須先去這一家号稱蜀都銷金窟的夜總會。而這家會員制的夜總會,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接待的。想要進去就必須要有一個引路人,他思前想後還是找到了一個有可能做這個引路人的人選——甯小虎。
“小虎啊!我蕭遙!”蕭遙給甯小虎挂了個電話,“小虎,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事情啊?你是我姑父,要我幫忙我又能說不幫嗎?”甯小虎笑了,最近這小妤姑姑和蕭遙姑父找他幫忙的事情倒是比較多的。這也讓他有種自豪感,而且每次幫完他們之後,甯小虎都要回家在爺爺面前吹噓一番。也好讓爺爺知道自己不是整天正事不幹的。
“小虎,天堂鳥夜總會,你去過嗎?”蕭遙直接了當的問道。
“呃……我……我沒去過!”甯小虎沒想到蕭遙會問他這個問題。他也隻好支吾着抵賴,其實他不僅去過,還去過好幾次呢。
“小虎!你也别瞞我,聽你說話這麽磕磕巴巴地你肯定去過。你放心,我不會跟甯叔說的。”蕭遙先給他把這個罪名安上,然後才好忽悠他帶自己去呢,“我要進去一趟,你帶我去,行不?”
“這個……你不會是想……小妤姑姑知道了還不揍死我?”甯小虎雖然知道蕭遙在電話那頭不可能看見的,但是頭依然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你别瞎想,我去那裏是要找一個人談點很重要的事情。”蕭遙心想這小子不一定心裏是怎麽想的呢,“你就說吧!行不行!不行我找别人!”
“那好吧!不過你可不許說是我帶你去的!”甯小虎心想這算怎麽回事呢,帶着姑父去那種地方……
天堂鳥夜總會,這家蜀都纨绔圈子裏最負盛名的頂級會所。沒來之前誰都不會想到,它竟然會是在這樣一個地方。
龍遊賓館,原來的蜀都市委第二招待所。這裏最早是前清的時候川省巡撫衙門所在地。建國後曾有一段時間是蜀都市政府的辦公場所,後來改建爲市政府招待所。蜀都市委搬遷到現在的地點之後,這裏離市政府就比較遠了,新的市委招待賓館也就是現在的一招建成之後,這裏就改稱二招了。
黃铮上台以後,精簡機構編制,把二招徹底的轉制。當初以兩千萬的價格賣給了隆興集團,隆興集團就将這裏建成了集團的招待酒店。
從表面上看這裏是一家正規的賓館,但是由于它并不對外經營一直以來都是隆興賓館内部招待客商,公司開會等等用途,所以外人很少有人能夠了解其中的經營情況。
甯小虎帶着蕭遙來到藥局街一條比較偏僻的小路,從這裏進去是原來市第四制藥廠的一個倉庫。這個倉庫現在改成了個停車場。
把車子停好之後,甯小虎帶着蕭遙從一個很不起眼的黑洞洞的大門走了進去。
走過一條不算很長的過道,一個小花園的月洞門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兩盞大紅燈籠讓這個有些幽暗的門口透出一絲詭異的氣氛。走進小花園的時候,蕭遙眼前豁然一亮,花園之中别有洞天。
“這裏是……?”蕭遙已經被轉暈了,有些茫然地問甯小虎。
“原來巡撫衙門的後花園,現在算是龍遊賓館的地方,不過這裏和賓館那邊是隔開的,隻能從剛剛進來的地方過來。”甯小虎笑着答道。
這時有一位身穿月白旗袍風姿綽約的少婦走了過來,對着甯小虎笑道:“虎少,最近可很久沒來了!我還以爲你把我們這裏給忘了呢!”
随即她有轉過頭看了一眼蕭遙:“這位是……?”
“蕭老闆!濟黎投資公司的董事!”來之前蕭遙都關照過了,甯小虎自然就已這樣的身份來介紹蕭遙了。不過如果他介紹說這位是西南大學的講師,估計人家連接待的興趣都沒了。
“蕭董!”這個少婦就是丁鹿菲,她的正式身份是龍遊賓館貴賓部經理,“您好!我是這裏的負責人,丁鹿菲!”
“鹿姐可是這裏的大當家!”甯小虎在旁邊打趣着插了一句。
“虎少!你這可不對了!什麽大當家啊!弄得跟土匪似的。我們這裏可是正經的夜總會哦!”丁鹿菲滿臉風情的對着蕭遙抛了個媚眼,嘴上卻嗔怪着甯小虎。這女人的确有股子媚氣。
蕭遙前世在新聞報道裏見到這位鹿姐的時候,看到的确是一張素面朝天,略帶憔悴的面容。當時她是作爲黃铮一案的主要證人出庭作證的。
丁鹿菲來自川西農村,最早是作爲政府二招的服務員被招工的。作爲一個農村出來的姑娘能夠進政府招待所也算是非常幸運了,随後更幸運的是,她在這裏遇到了當時還是省政府秘書長的黃铮。
這個可以當她父親的五十一歲老頭,看上了青春可人的丁鹿菲。不過當時他還沒暴露出内心深處的那種占有欲。在丁鹿菲面前,他一直都是扮演着一個和藹可親的上級領導的樣子。
随後黃铮到蜀都出任市長,就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到二招赴宴的黃铮宴後借口喝多了,天氣不好就留宿在這裏了。當天晚上的服務員正是他點名前來的丁鹿菲。
被黃铮占有了的丁鹿菲,也曾想到過反抗和控訴。可對方是堂堂的正廳級市長。她一個農村來的臨時工服務員……怎麽能夠抗衡,無奈之下選擇了順從。
黃铮也沒虧待她,在他的暗示下,丁鹿菲被提拔成了客房部副經理、經理。在随後的轉制過程中,由于黃铮的關系,她被龍遊賓館任命爲賓館副總、貴賓部經理。
也正是在黃铮的關照下,她借機在這裏開了這家天堂鳥夜總會。原本她也以爲自己以後就這樣過一輩子了,當黃铮的情人,替他管理一些見不得人的資産,做些私底下的交易。多存點錢防着以後黃铮退下來一無所有。這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黃铮的兒子黃永在來到天堂鳥玩了一次以後,竟然也盯上了她。雖然她一直在防着這個色膽包天的衙内,可還是被他鑽了空子。
黃永也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些西班牙蒼蠅水,偷偷加進了丁鹿菲的酒杯裏。
就這樣丁鹿菲成了父子兩個人的情婦。一開始她還以爲黃铮是不知情的。但是後來一次很偶然的機會,她驚怒的發現,黃铮對黃永的所作所爲全都知情。
更無恥的是這老頭子竟然還和兒子一起搞上陣父子兵。也正是在這次受辱之後,丁鹿菲下定了要舉報黃铮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