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濮陽泓天的介紹,張武心情倍感沉重。
一直以來,對于妖獸張武都有着獨特的情懷,心懷感恩。
身爲符師,修煉根本離不開妖獸,但是今天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需求竟然是妖獸的性命?
自己用妖核和精血來畫符,這和妖獸吃人又有什麽區别!
其次,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有一大半源自獸神變。
從某種意義上來來說,是妖獸成就了自己!
張武搖搖頭,自己倒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妖獸和人類之間的殺戮,說到底種族之間的利益之争,沒有誰對誰錯,隻有弱肉強食。
張武雖然心所有感,但以他目前的處境,根本就做不了什麽。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妖獸不去找那些修武強者,反而殘殺這些無辜的百姓就是不對。
眼下張武能做的就是幫助這些無辜的村名,驅除妖獸。
“濮陽将軍,我發現敵情了。”張武向濮陽泓天說道。
眼下巡邏隊最頭疼的便是找不到妖獸的蹤迹,妖獸能力千奇百怪,擅長逃跑和躲藏的不在少數。
而且都是白天躲藏,了無音訊,到了晚上出來吃人,巡邏隊也是防不勝防。
濮陽泓天想了想,道:“在哪!”
張武辨别了一下方向,道:“向東十裏,它們藏在地下。”
“十裏!你是怎麽知道的?”濮陽泓天冷聲問道。
張武道:“這就是我的事情了,恕我不能如實相告。”
濮陽泓天想了想,然後向屬下使了個眼色,後者拿出一張地圖遞了過來:“你标注一下,我先送你們去北龍口,然後安排人過去清繳。”
張武看了一下不遠處的巡邏隊,道:“妖獸數量不少,有萬年的存在,巡邏隊過去隻有送死的份。”
這不是在獸神府,萬年妖獸可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濮陽泓天道:“我先送你們。”
蘇婉秋早就聽到張武和濮陽泓天的談話了,濮陽泓天肯定是因爲自己的安全才有所顧忌。
“濮陽将軍,我們修武爲的就是保護弱小,這是每一個進入明都府必修的第一課,在明都府學習,爲的就是守護大明一方,你不用顧忌我們的身份和安全。”
蘇婉秋一語道破濮陽泓天的心思,濮陽泓天不是什麽猶豫的人,當機立斷:“好。”
當即示意親衛,向張武所指的方向趕去。
這可是實戰,妖獸可不會跟誰講情面,更何況還有蘇婉秋小舅子文芊陽在,張武可不能有半分的馬虎,囑咐周天易羅仔細探查其中敵情。
片刻後,張武對于敵情有了一個精确的掌控。
妖獸數量超過一千,爲首的是一頭萬年狐狼,其餘妖獸種類雜亂,戰鬥力層次不窮,有六成修爲都在千年左右。
不過張武并沒有把些實情說出來,說到底他隻有氣武境的修爲,而這些能力不是氣武境應該擁有的,一會兒隻能見機行事了。
衆人用最短的時間抵達目的地,的确有一處隐秘的地穴存在。
濮陽泓天身爲道武境強者,站在地穴外面,自然能夠感受到妖獸的氣息,他的目光看向張武,很是耐人尋味。
“你們幾個在外面守着,其他人跟我下去。”濮陽泓天道。
這是濮陽泓天入駐北海城的第五年,見過太多妖獸對人類的迫害,他對妖獸早已恨之入骨了,有朝一日如果能夠武煉巅峰,他一定蕩平妖域,以絕後患。
“慢着!”張武出聲阻止。
看着濮陽泓天質問的目光,張武解釋道:“這地穴的出口不止一個,下面妖獸衆多,一旦冒然出擊,它們肯定四下流竄,到時候遭殃的可是周圍民衆。”
周天易羅告訴張武,下面的地穴非常大,一共有七個出口,妖獸随時都會散去。
張武說的問題不僅僅是今天才遇到的,這是整個北海軍團的心病,妖獸行蹤難覓,居無定所,很難将它們聚而殲之。
濮陽泓天道:“你有什麽好的辦法?”
張武想了想,然後從親衛手中接過地圖,提筆将自己探查到的七個出口一一标記。
“怕火是妖獸的天性,我的建議是安排人到這些地方,架起火堆,一是封鎖妖獸的退路,二是用煙逼迫它們向這邊逃命,我們就在唯一的出口堵截,守株待兔。”
濮陽泓天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出口的?”
張武摸了摸鼻子:“濮陽将軍,如果我現在問你,每天晚上有幾個姑娘侍寝,你會不會如實告訴我?這叫個人,也叫秘密。”
濮陽泓天目光冷冽,情緒沒有多少變化,軍情似火,刻不容緩:“如果此戰能夠成功,我替你請功。”
濮陽泓天立刻召集自己的親衛,然後開始布置任務。
首先派出一人手持令箭前去調兵,既然發現了他們的老巢,就不能放過一隻。
其次,兩人一組,前往張武所标記的地穴出口縱火放煙,濮陽泓天的标準隻有一個。
火高百丈,狼煙滾滾。
這些親衛都是玄武境強者,砍木伐樹,造柴放火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看着濮陽泓天排兵布陣,張武羨慕不已,那個少年沒有一顆将軍夢。
金戈鐵馬,揮師百萬。
蘇離湊到張武身邊,第一次主動詢問:“張武,你是怎麽發現敵情的?”
張武道:“叫我一聲姐夫,我就告訴你。”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蘇離發現張武其實也不錯,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張武身上的秘密,就像現在,整個北海軍團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後者信手拈來。
最重要的自然是蘇婉秋對張武的态度,就連七皇子禹睿淵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你敢。”
蘇婉秋怒目而視:“他愛說不說,我才不想知道。”
張武将四人拉倒一起,故作神秘的說道:“你們可得給我保密啊!這是我最大的秘密了,讓别人知道我會死的很慘的,因爲你們是我的親人,我才告訴你們的。”
“你想說就說,盤什麽親。”蘇婉秋拆穿張武的小心思。
張武也不再賣關子:“是通靈鼠告訴我的,它不但能夠尋寶,還能探險,也就是預知危險。”
“吱吱吱!”通靈鼠發出不滿的叫聲,似乎是在說我不想背黑鍋。
蘇離後悔的道:“我當時怎麽就沒有把它帶出來呢!”
四個人都去過山河界,這通靈鼠在山河界就跟大白菜一樣,誰能想到将它帶出山河界後能有這麽大的變化。
扮得了可愛,打得了架;抽空還能尋個寶,遇事還能探個險。
可誰又知道,張武爲此付出了什麽,先不說三塊血晶的事,就這一路上,張武吸收的清靈珠也就幾百塊,通靈鼠吃掉的可一點也不比他少,後者吃了睡,睡醒了吃,除了眼神時常透露出絲絲兇光以外,再也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
還有一件事,是張武事後才知道的。
當日在萬獸台,張武是被囚龍符牽制,無緣感悟獸神意境,通靈鼠可不一樣,它從頭到尾,在獸神雕塑上面逛了遍。
就連周天易羅都看不出,通靈鼠有什麽變化!
過了好一會兒,親衛率領一支勁旅趕來,足有二千餘人,每一個士兵都是武者,而且修爲都在靈武境以上。
神武大陸雖然是以武者來主導的,但武者數量有限,一百個人裏面能有一個武者就不錯了。
明都府所接收的是整個大明王朝的天才,能夠在二十歲前達到天武境順利畢業的也不到一成,這些人以後可都是大明的頂梁柱。
正常修煉,在二十歲能夠達到玄武境,已經算是天才了。
普通的武者,三五十歲創生武神靈,這輩子能夠進入玄武境已經算是強者。
如果想要入仕,玄武境完全可以授印,在一些小城鎮主政一方。
原本張武以爲北海軍團的入伍标準是靈武境,蘇離告訴他,這些都是北海軍團的禁衛軍,負責守衛北海城,是北海軍團精銳中的精銳,普通衛隊并沒有這麽強大。
北海禁衛軍!
看着身後的地穴,張武心中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濮陽将軍,守衛北海城的禁衛軍都被你調走了,那北海城由誰守衛?”張武問道。
濮陽泓天自然知道張武在擔心什麽:“這隻是其中一部分。放心吧,北海城固若金湯,這些妖獸也就敢禍害百姓,根本不敢于我們正面較量,難道你覺得它們有膽子攻打主城嘛?”
距離這裏最近的調兵點就是北海城了,以他們的戰鬥力,短時間就能解決戰鬥,前後不過幾個小時,可以速戰速決。
張武無話可說,他總不能因爲自己的直覺,就要求濮陽泓天收手吧!
眼下隻有盡快解決戰鬥,然後各歸其位,各司其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