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森特一行人在飛行到百裏之外便下了直升機,鑽進了一輛普通的小轎車。不過這可是一輛經過改裝的車,它的外型就是一輛普通的本田,可是内部卻是頂級賽車的裝配。
這樣的車一共有三輛,早就停放在那裏等候。待人上車之後,車尾冒出一股青煙,絕塵而去。
到這個時候,溫森特的任務就隻差最後一步了,那就是把王麗菲和胖子交到奧林裏夫的手中。按照之前的安排,奧林裏夫會在離這裏三百公裏的一個港口等待,那裏有一艘外籍客輪,隻要王麗菲和胖子上了客輪,他的任務就算全部完成。
此時正在港口等待的奧林裏夫,心情也十分激動。剛才他已接到了溫森特的電話,電話裏,溫森特用密語向他彙報了戰鬥結果。一想到自己将成爲國家英雄,奧林裏夫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
他不停地看着手表,希望時間過得更快一點。不過時間還是一分一秒平靜地跳動着,這讓他有些焦急起來。
按照那三輛車的速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在兩個小時後到達,可萬一出現意外呢?
奧林裏夫趕緊掐斷自己的這個想法,怎麽可能出意外呢,因爲除了那三輛車之外,沿途至少還有三十多輛車,這些車全都停在路邊,爲的就是在出現意外的時候進行增援,或者制造幾起車禍,引開華夏的注意力。所以奧林裏夫相信,在如此精心的安排之下,溫森特是絕對不會出現意外的。
可是,就在他自信滿滿的時候,溫森特這邊真的出了意外。
溫森特離成功隻差最後一點,心情十分激動,所以他命令司機全速前進。要和道這可是賽車的配備,一旦全速前進,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司機還算是聰明,嘴上沒有反對,但是在操作的時候,也僅僅隻是比其它車輛稍快一點而已。因爲他知道,如果開得太快,那是非常容易被人發現的。
這個時候,張峰已經登上了直升機,沿着地面高速公路掃視而來。他從一開始就認爲,空中雖然快捷,但是其實目标十分明顯,因爲一旦開啓軍用雷達,那麽它将無處遁形。而對方沖着王麗菲來,背景一定不簡單,不可能想不到這一層,所以他斷定對方一定是先用直升機将人帶離原始森林,然後再改用普通的小車将其偷運到秘密據點,再設法将其帶到境外。
爲些,張峰在第一時間通知了獵人公會,讓他們出面,調出了附近軍用雷達的記錄,結果查出一輛小型飛機向東南方向飛出數百裏之後,降落在離高速公路不遠的地方。
根據這一情況,張峰立即判斷出溫森特是從這個方向逃走的,于是便駕駛着那輛專用的小型直升機追了過來。
可是,高速公路上車流不息,到底哪一輛才是呢?
張峰将飛機開得很低,離地面最多隻有三十多米,吓得莫曉麗和楊頂天直叫。可是飛得太高就無法仔細觀察到地面的車輛情況。
這時,莫曉麗突然道:“好奇怪,怎麽高速公路邊上還停這麽多車?”
原來,她一路過來,發現路邊的緊急停車位上幾乎全停滿了車,這可是非常少見的。
張峰一聽,也覺得這事一定有蹊跷之處,于是仔細看了一下,發現果然如此,并且他還發現,這些車面向公路的車窗全都是打開的,很明顯是爲了便于觀察外面的情況。
有了這一個發現,張峰立即想出了辦法,他不再埋頭于地面的情況,而是直接開足馬力,将直升機向前飛去,大約飛出一百多裏之後,這才放慢了速度,然後停留在半空之中,讓莫曉麗用望遠鏡緊緊地盯着緊急停車位的車輛。
通過高倍望遠鏡,莫曉麗能夠清楚地看到車内人的情況,隻見一個亞洲籍男子坐在車窗邊,眼睛緊緊瞄着路面,還不時擡頭看了看天空中的直升機,神情似乎有點緊張。
突然,這種男子拿出手機,說出幾句話,又放了下去,跟着便把頭一偏,點燃了一根煙,一付如釋重負的樣子。
莫曉麗大叫道:“峰哥,你猜得真準,這家夥現在不看路面了。”
張峰一直都盯着路面呢,他早就看到有幾輛車的速度比正常的要快一點,當聽到莫曉麗的話之後,立即就将目标鎖定在那幾輛車上。
與此同時,溫森特也看到了天上的直升機,他的心裏突然有一股不好的兆頭,這直升機怎麽看着這樣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張峰一邊用電話通知了獵人公會,讓他們通知相關部門,在前面的高速公路設卡,自己則将機頭一沉,快速追了上去,然後在距離溫森特車輛兩百米的前面降落了下來。
當溫森特看到張峰三人從飛機上走下來的時候,他知道這一戰在所難免,于是狠狠咒罵了一句,把槍拿在了手中。
張峰通過高倍望遠鏡,已經透過前車窗看到了溫森特,他毫不猶豫地端起高射程、高精度狙擊步槍,對準了車胎。同時對楊頂天道:“你左我右,數到三的時候,同時射擊。”
原來,溫森特的車處在高速行駛之中,如果隻射一個輪胎,那麽必定會造成翻車,這就有可能傷害到車内的王麗菲,但是兩隻輪胎同時被射,就會形成一個平衡,到時車隻會向前滑行,但是卻不會偏倒。
隻聽一聲槍響,兩顆子彈劃破空氣,對直射進了兩隻輪胎之中。那輛車立即車頭一沉,向前沖了過來,一百米的距離很快就過去了,車速緩緩降了下來。此時,張峰三人離車隻有數十米的距離。
由于車是減速,所以車上的人并沒有受傷,所以三人立即貓着腰逼上前去,這時從車内突然射出一串子彈,打在了三人附近。張峰立即一個側翻,躲到了路邊的地溝之中,然後在地溝的掩護之下,又向前推進了十數米。
“溫森特,你還是繳械投降吧,這裏是華夏,你走不出去的。”張峰開始進行心理攻勢。
其實不用他說,溫森特也知道這一次自己無論如何是闖不過去的,不過他生性兇狠,就是死也要亡命一搏。
他将槍架在王麗菲的頭上,大咧咧地走出車來,躲在王麗菲的身後,大聲叫道:“你們開槍啊,開槍啊,哈哈哈,老子就是死也要這個女人墊背!”
三人不敢輕舉妄動,這時旁邊接應的車輛開了過來,溫森特押着王麗菲上了車,另一人又将胖子也押了過去。
不過胖子這家夥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别看他平時窩囊沒用,但是在關鍵時刻,那就不一樣了。當他一看到張峰他們出現,就立即猜到溫森特會有魚死破的想法,所以知道如果現在自己不能脫身,那麽最後必定會成爲溫森特的殉葬品。
所以就在對方壓着他的頭向車裏按的時候,他突然用力向後一撞。胖子體重接近三百斤,這一撞的力量可不小,立即把那人撞倒在地。胖子此時的動作竟然比猴子還要靈活,隻一眨眼,他就跑到了剛才那輛壞車的外側,這樣就讓對方無法射擊到他。
同時,他還對着張峰等人大叫道:“快開槍,快開槍。”
話音剛落,楊頂天手中的槍響了,那名司機剛剛站起來,便再次栽倒在地。
溫森特狠狠罵了一句,然後沖着司機大叫道:“沖過去!”
司機一踩油門,車如離弦之箭向前奔去。
張峰知道自己不能開槍,但是眼看着王麗菲就這樣被人帶走,他的心裏的确非常難受。
當車輛從他面前快速駛過的時候,突然一張臉出現在車窗上面,那是王麗菲的臉!
一雙美麗但卻可憐無助的眼睛,看着張峰,那眼神就跟她從前要求張峰結束她生命時一模一樣,充滿了哀求。
張峰知道,如果王麗菲被帶走,到時她一定會接受想像不到的折磨,最終她可能會因爲求生而說出配方的秘密,可是那樣她又會在極其痛苦的自責中過完一生。這豈不比死了更加難受?
在那一瞬間,張峰終于明白王麗菲的想法,知道她是對的,而自己錯了。
張峰條件反射的擡起了手,單手舉起了狙擊步槍,一顆子彈呼嘯着從槍管射出,筆直地射進了車内。
正在急速行駛的車輛突然開始出現扭曲,在公路上歪歪倒倒前進了三十多米後,然後向左前方翻滾出去……
數年之後,張峰靠在沙發上,微閉着眼睛。
這時,突然一個女高音尖叫起來:“張峰,你又偷懶,快去洗尿布!一會兒小欣的幹媽來了,臭哄哄的像什麽話?”
張峰無奈地睜開雙眼,對着女高音的主人道:“小麗,你沒看我昨天晚上一夜沒合眼嗎,就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莫曉麗瞪着雙眼道:“那你有沒有看到我生孩子的時候有多辛苦?你們男人啊,一點都不體諒女人,真是嫁錯了人啊!我的命怎麽這樣苦啊!”
聽着莫曉麗的抱怨,張峰立即從沙發上面蹦了起來:“姑奶奶,别叫了,我去還不行嗎。”
莫曉麗立即換上一付笑臉,在張峰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聽話,尿布洗完了我有獎勵。”
張峰看了看她那依舊如少女時豐滿有緻的身材,心裏暗道:“如果早在三年前,你說這話還差不多,現在嘛,也還過得去了。”
“你在想什麽?”莫曉麗還是像從前那樣多疑。
“沒有什麽啦,你剛才不是說小欣的幹媽要過來嗎,她什麽時候到?”
這時門鈴響了,莫曉麗喜滋滋地跑了過去。
一個美麗的女子站在門前,沖着莫曉麗道:“小麗,想我了吧。”
莫曉麗親熱地拉着女子的手,說道:“麗菲姐,正說着你呢,你就來了。”
原來,三年前,張峰在高速公路射出的那一槍,并沒有射中王麗菲,而是一槍二鳥,将溫森特和司機的頭一槍打爆。這種槍法是張峰的絕技,剛好當時的距離較近,所以他有十拿九穩的把握。而王麗菲在車翻之後,隻受到了一點輕傷,治療了一個星期之後全無大礙了。
後爲,華夏便對處宣稱,王麗菲死于這場車禍。而當時奧林裏夫安排的人也親眼目睹了這些車禍,相信她已死亡。于是王麗菲終于得到了完全的解脫,開始了另一段人生,現在她被安排在華夏某科研單位工作,已經成爲了某個項目的負責人。
王麗菲看了張峰一眼道:“你可要把他看緊了,别讓他想着别的女人,到時我再教你兩招,保證讓這小子服服帖帖……”
張峰正想湊近聽清楚一點,莫曉麗一回頭,沖着他大叫道:“幹什麽,女人說話,大男人偷聽什麽?快去洗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