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又升了起來,王軍和洋子很早就起床找工作了,倆人突然間變得特别勤奮起來。
春。萬物複蘇的季節。
都市。一條川流不息的街。
十八歲。剛剛萌生的青春。
爲自己的長大提筆譜上一曲,哼唱曾經的經曆,展望未來的天地,但願不要繼續迷失了這純潔的美麗。
每天聽着所謂口水的流行歌曲,三點一線忙着茫然的工作,吃飯,睡覺,缺一不可。也不知道是誰,管這叫生活。
也确實應該稱爲生活,呼吸的空氣告訴我,心還跳動着,還好,我們還活着。
既然活着,就要爲了什麽去活,也許叫支點,也許叫動力。
懂得東西,雖然每天都在學習着,可是,還是覺得太少了,再加上春天的風,更加吹的人受不了了。
小時候,不懂什麽叫做社會,不過總是挨欺負,朋友都管我叫受氣包。誰有氣,沖我撒,誰愛打,随便打,打完後,跑回家,對着家人放聲大哭。哭完,對家人說某某某又欺負我了,家人氣不過,拉着自己的小手,走到欺負自己的那小子家,告訴人家的家人說你們家的孩子欺負自己了,然後,那家人說罰他中午不許吃飯了。自己當時有一種滿滿的滿足感。
長大一些後,和不錯的朋友一起看起了部電影。電影的名字叫《古惑仔》。那時候,被深深的吸引了,刺激,那才叫做轟烈。不服?小樣的,不服打你丫的。總以爲這就是英雄氣概,天地大義全在其中,那時候就開始揚言與默念,長大後,也要學學着人家陳浩南,有情有義有兄有弟。那時候,他就是我追逐的影子,懲奸除惡,成了心理的陰影,也許會影響一生,也許很快就會釋然。
又長大一些,和不錯的朋友又聚在一起,這次看的是槍戰片,警永遠會打敗匪,那麽戰無不勝。在心裏開始崇拜威武的形象,他們也成了追逐的對象,捍衛人間的公平,哪怕抛頭顱灑熱血,也要死而後已。這形象又感染了自己。
似乎在虧欠着我的青春昭華、怎麽掩飾内心荒涼、看着别人的起伏塵埃流着自己的淚、原來這也不失爲一種幸福…
也不知該如何評說這個深灰色的社會,隻是覺得有些不盡人意。也許是因爲青春,也許是因爲還不成熟,也許是因爲懂得東西太少,遲遲得融入不了這個社會。有的人說我們這和平的年代是白色,有人喊着我們的社會隻有夜晚是安靜的。在黑與白之間,其實有我們,像我們一樣的灰色社會裏的人,我們沒有高學曆,我們沒有玩命的資本,我們再怎麽漂也不白,我們再怎麽抹也不黑。模棱兩可之間,黑與白的重疊,白社會的黑暗,的叫喧,這中間屹立着我們,死不起也活不起的灰色人群。
我無聊的站在炎黃浴都的地下室,看着一本雜志,默默的念着一些文字:“淡淡的疤痕,提醒曾經有過的傷痕。不管怎麽努力想要去忘記,始終有記憶的一塊痕迹”.
我問,什麽回憶最可憐.是不是在很久很久後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些不是溫暖的溫暖.我們好像永遠都可以記得很清楚,就像我現在才明白那句話.
‘愛上一個人隻需要一瞬間,而忘記一個人卻需要一輩子’那句那麽簡單的話.當我們愛過之後,一聽就可以痛苦好幾個季節.
因爲我們愛過一些人.因爲我們被一些人愛過.而且愛得那麽深那麽深.
現在那些愛的和被愛的人在同一片陽光下.站在同樣景色的世界裏,就互相看着,看着這突如其來的重逢.卻已經漸漸在遺忘過去,這樣的宿命該有多殘忍.
初中的時候,我們随便打鬧、瘋跳.怎麽也沒想到,時光一輪換.我們就全像現在這樣.
我現在才明白.有些事一痛,痛過就算了.可是有些事情一痛,就要一輩子痛下去.有時候是一些人陪着你痛.可是很多時候你都要一個人痛下去.好像一條荒涼的路,一段路途走着走着就會越來越孤單寂寞.你看看身邊那些曾經陪伴你愛着你的人,全部離開了.那個時候才是徹底的孤獨.
我想我和我的那些人就是這樣,分離又相聚.可是等到相聚的時候,連怎麽笑.怎麽哭都不記得了.有時候分離太長,心裏面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長.我好害怕,怕那些溫暖,等到我們相聚的時候連一個人落腳的地方也沒有了.
我不知道每一刻是該去歡喜還是憂傷.因爲我實在不知道,現在自己手裏還握有什麽.
當年的那些純白都沒有了.那些歡樂憂傷都成了風.
我站在風裏面,
看到了什麽.
夢到了什麽?
記得清楚,想起來都是痛苦.
原諒我們的十八歲.請左手握住幸福,右手握着回憶.花開不敗.
心裏其實裝滿傷、-
卻逐漸不再向别人提及、-
習慣埋在心裏、-
習慣于把它當成精神食糧、-
習慣慢慢的吞噬那些過往的感覺、-
便逐漸心思悲傷、無法去釋懷、-
老是在懷念、在憂傷、也在遺忘着,-
人變的沒有知覺、-
時間也變的不知不覺、-
對世事沒有了感覺、-
無所謂無所謂無所謂-
終不過似水流年。
那些時間,那些事,那些人-